眼睛盯了她一会儿。
沈沅眸子微动了下,亦是在回视他,她知道若是自己现在躲闪,方才那番说辞不仅白费,还会惹他更加生气。
她不能胆怯。
沈沅捧着宣纸的手臂发僵,手慢慢收紧。
陆浔瞥见她酸得几近颤抖的手臂,呵笑一声儿,果然是蜜罐里养大的娇贵人,半点苦都吃不得。也难为她这么低声下气地顺从他。
方才心潮涌起的情绪淡了,陆浔接过沈沅写好的纸张,一张一张拿在手里看。
小东西用心,许多字都是仿照他的手楷写的,看到最后一张,在他名字旁边还加了两个窈字。
啧,真酸腐。
看她写的白皙的指尖儿都掐红了,既然这么用心,勉强收着吧。
反正他这儿也不多这两张纸。
陆浔没她的郑重,随手折了两下就塞到胸口的衣襟里。他常日着阔袖,衣衫宽大,这么一塞不仔细看倒真叫人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