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一个匣子,里面放满了银钱。
“这是我从沈家带来的东西,你离开陆家身上少不得银钱用。”沈沅把包裹里乱糟糟的东西抱了起来,空出的手去提裙摆,垂眼看着脚下黑乎乎的路,慢慢朝他走过去。
凛冽寒风吹过,刮得她衣袂飘扬。这一段路远远要比她上山时走得端庄稳重的多。
眉眼低垂,云鬓微挽,温柔至极的模样,裙摆飘飘而过,浮动圈圈涟漪,只恐世间再无此佳人。
寒潭冷,刚近了几步沈沅就感受到涔涔的寒气往出冒,身子被冻得发抖。
陆浔瞥她一眼,从寒潭里走出来到她面前,“嫂嫂这是想好了怎么送我离开陆家?”
沈沅点头,“想好了,我料想铁链的钥匙应该在陆晋那里,我会把钥匙拿出来打开铁链,再给你一块出城令牌,届时离开长安。”
她温温柔柔的声音让人听了会想到软绵绵的糖,却也不失大气的温婉。
陆浔没什么表情地看她,“嫂嫂打算怎么把钥匙从陆晋那拿出来?”
“自然是…”沈沅张了张口,把“色.诱”两个字咽了下去。
陆浔神色更淡了,甚至有不易察觉的冷,他轻笑一声。
寒风乍起,陆浔双拳攥紧,手腕用力,忽地,寂静中迸发出沉重破碎的响声,噼里啪啦,一堆铁块从空中落到了他身后。
沈沅呆滞地看着这一切,束缚陆浔的铁链…断了。
她现在相信,上次从远处飞过披在她肩的衣裳不是巧合,陆浔的武功绝非她能想象。
沈沅站在原地怔住,一动不动,半晌后,“砰”地一声,沈沅把她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全扔到了地上,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沈沅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耍弄过。
世家的教养强迫她停住步子,缓了缓心口的怒气,道“既然陆七郎喜欢留在这,那你就一辈子泡在寒潭里吧!”
沈沅走得急,云鬓步摇随着晚风晃动,叮铃作响。陆浔丹凤眼微微眯紧,衣袖扬起,一阵寒风猛地刮过,沈沅前面不远处的树干一瞬间全都掉了下来,阻拦她离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