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吃苦了。”
林琅离太后极近,当即察觉到太后变化的态度,有道是女人的直觉很准,在太后有怀疑的时候,林琅也隐隐察觉到太后态度变化的缘由,她只浅浅一笑道:“玄清观山清水秀,是个静心的地方,足以让娡儿一心修行,况且有母后留下的人照顾娡儿,娡儿怎么会吃苦呢。”
林琅这话说得又贴心,又自然,太后愣了一下,她曾受到萧娡抱怨玄清观的书信,那上面恳求回来的话语还历历在目,如今林琅这般言辞,让她有一种油然的恍惚感。
她长大了。
林琅又道:“最初母后派人请娡儿回宫,娡儿其实是想回来的,只是当时水患,娡儿深感苍生痛苦,特意抄录典籍为黎民百姓祈福,而第二次则是娡儿身患恶疾,不能回宫。”
在太后第一次接长公主回来的时候,申州水患,死伤无数。
林琅垂着眼说出这些,那过去仿佛历历在目,让她想起来还是有难受的情绪,她眼角隐隐有雾气,竟让太后忘记了刚才的生疏,有一种别样的心疼。
太后张了张口,她的手从腹部挪开,想要碰碰林琅的脸。
可还未动,皇帝率先开了口:“申州水患你曾抄录典籍?”
皇帝这话说得突兀,但却不让林琅意外,皇帝虽然不像先帝那样差点住在道观里面,但也对这等祈福之事心怀好感。
听了皇帝这话,她神色似是陷入回忆,那段痛苦骤然间铺展而开,让她悲戚不已。
“皇妹曾有一个刚入玄清观的师妹,当时她习惯跟在皇妹身后,应皇妹讲道法,她为人冰雪聪明,皇妹很是喜欢,没想到当时水患,她家里给他写信,说她年幼的妹妹死在了其中,我这位师妹很喜欢她弟弟,曾和皇妹说过数次她妹妹淘气顽皮却又聪慧可爱,没想到再次拿到信件已经天人永隔,她痛苦不已,却也知父母更是悲痛,她决定下山去找父母,帮父母走出悲伤,却没想到回家的时候,山石滑坡,她被卷入其中,丢了性命。
消息传回道观的时候,皇妹当时只觉得这场水患,毁了无数像师妹这样的家庭,皇妹心有戚戚,于是沐浴抄录典籍。”
申州水患,当时的奏章如同雪花一样,盖满了皇帝的御桌,皇帝不止为百姓流离失瞅了多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