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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只觉得女子梳妆打扮十分繁琐,在家中还好,她可以随意一些,如今离开家中,又是和“夫人们”赴宴,这赴宴必须要郑重,打扮必然不能落入下乘。
林琅见萧钰看书看得十分淡然,她内心这才有一点感觉,他等自己许久了,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等一个女子化妆,这对他而言还真是残酷。
想及此,她不免想起云淮,如今的云淮,也不过弱冠而已,林琅想起一会还要萧钰面对他,她握了握手,指尖的尖锐让林琅清醒。
这船是云淮一掷千金下买来的,船上是他游历交下的友人,他船上又因为期待远方而上来的,他坦然相交,又有渴求安稳下船的,他从不阻拦。
他船上的人时时刻刻都在变,可他毫不在意。
他只求在船上的那一刻,渴求山水的心是一样的,那就够了,这样顺水游荡,见惯大雍江山,真是畅快肆意。
他原本享受这样的人生,只是云家老家飞来了信鸽,喊他回去一趟,他虽是不畅快,但也没有权利拒绝。
毕竟没有云家,他也没有这般肆意的人生,只是他不会那么快,今日他见到一个龙章凤姿的公子在找船,他不免起了帮忙的心思,反正家里那群人也只是让他回去,没说让他什么时候回去。
如今到了吃饭的时候,他身边的人开始谈及刚才闻家军的英姿,其他人也不免搭话,不得不说,守卫大雍的闻家军被这半船的人敬畏。
云淮手中的酒杯一顿,他已经开始不悦,他喜好从来都是山水,而山水之后的风土人情,纵然也让他迷恋,但他不会停留。
但这群人不同,他们已经开始后悔,他们有人颇想进闻家军。
云淮一贯的见识让他知道,等下次停下船那一刻,船上的人又会离开一部分,如果没有云家唤他的命令,也许他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可如今他却无法轻易笑出来。
萧钰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