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连水都没有呢。
完全站不住脚。
果然,她撒谎水平真烂。
简直烂透了!
阿树懊恼地闭了闭眼,干脆懒得再撒谎补救。
一个谎言后面势必跟着无数个谎言。
她压根不是撒谎的料子。
索性厚着脸皮,强行岔开话题,“哥哥,我好饿啊,想吃你做的饭了……”
眼珠子四处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顾晏洲。
顾晏洲打开冰箱看了看,扭头问道:“做一个小龙虾拌面,可以吗?”
只要他不追究刚刚她没说完的话,吃什么都行。
阿树开心的疯狂点头:“可以呀,可以呀!”
顾晏洲看着阿树天真烂漫的脸,嘴角抿出一抹笑意。他手上沾了些水珠,只好用骨节推了推眼镜,温声道:“你去沙发上休息会儿吧,我把果汁端过来。”
“可以呀,可——”阿树惯性地继续点头,点到一半忽然停住。
她揉了揉后脑勺,忽然觉得自己这种只会张嘴吃饭,其他什么也不会做的好吃懒做的行为,实在是有点过分。
迟疑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哥哥,你今天上班应该也很累吧。要不然……我留在厨房给你打打下手?”
顾晏洲头也没抬,专注地处理着手上的材料,“没事,你去休息吧。”
“……哦。”阿树干干地应了一声。
在顾晏洲面前,阿树的胆量时大时小。
像现在这种时候,顾晏洲已经为她做了决定,虽然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强势感,但阿树就是下意识不敢再反驳他的话。
只好拖着软绵绵的步伐,窝到沙发的抱枕里,乖乖的玩手机去了。
但当她看到沙发旁零散着堆了不少还未处理完的公司文件后,阿树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愧疚感。
顾晏洲真的对她太好了点。
虽然不知道顾晏洲今天为什么提前回家,但他显然是将没有处理完的公务都带回来了。而且他坐在楼下沙发上看文件,都没有回书房,肯定是在等她回家一起吃饭。
阿树伸手拿起一本厚厚的企划案,试图回忆上辈子学过的金融知识,看看能不能帮顾晏洲分担一些文件材料。
但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她头脑发胀,随意扫过很多专业名词,脑海里隐隐约约都有些印象,但当她努力想记起那些名词的意义时,却大脑一片空白。
不由得脸一红,十分羞愧。
白多活了一辈子。
——真的是学渣实锤了。
这边阿树正垂头丧气地自我反思时,另一边厨房里的男人难得的心情很好。
刚才他在处理虾线的时候,已经多次感觉到对面沙发上女孩偷偷看过来的目光了。
那双时不时望过来的眸子里,含着几分关怀和愧疚。到后来翻动过他故意留在沙发上的文件后,女孩的脸上更显得有几分迟疑,几次想要张口和他说话,但又像是想到什么,安安静静地闭上嘴坐了回去。
虽然阿树没有和他聊天,但她的其他举动都如同他预料那般发展着。
顾晏洲弯着眉眼,有些愉快地想着。
小姑娘真是单纯可爱呀,毫无城府心计,就算是偶尔耍耍心眼撒个谎,也一副自己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她在撒谎。
一脸呆呼呼的样子。
还会为他下厨感到愧疚。
压根没有想到,是他故意赶走佣人,才来亲自下厨。
他甚至刻意把文件材料都落在沙发上,给她营造出一副自己很忙,但为了她也要挤出时间陪她吃饭聊天的感觉。
顾晏洲眼底闪过一丝恶劣,对自己新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