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失色。所幸少年周身气质清隽,虽稍显风流,却从不低俗。
谢琅忍着笑意说:“晚晚,你胡子掉了。”
什么掉了?
阿树顺着谢琅的目光,又不由得摸了摸脸,可仍是什么也没摸到,一脸茫然。
谢琅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隔着宽大的袖子握住阿树的手腕,轻轻移动她的指尖,从左脸移到右脸的唇角处,轻轻压了压。
“你的假胡子,只剩这一半了。”
“……”
苍天啊。
阿树再次确认了,今天真的是她的倒霉日。
她慌忙用袖子遮住脸,干脆利落地撕掉脸上残余的假胡子。可这一半胡子粘的特别牢固,她用力过猛,疼地“嘶”了一声,才彻底撕下来。
阿树懊悔极了。
女扮男装就女扮男装,非要特立独行搞什么假胡子,现在真是尴尬到她想立刻挖个地下洞钻进去。
谢琅轻笑一声,实在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十年没见,小晚晚要一直捂着脸和我说话吗?”
阿树苦着脸,咬了咬牙才缓缓放下手,露出一张泛着薄红的脸。可爱的圆眼眨了眨,脸上挤出一个稍显尴尬的笑脸,“琅哥哥,好久不见。”
虽然神色有几分僵硬,但她再次与童年故友重逢的欣喜,此时溢满了整双眼睛,明晃晃地在眼底流淌。
谢琅将阿树的神色看着眼里,不由得温柔地抿了抿唇角,也说道:“好久不见。”
归功于谢琅的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哪怕他只是轻轻抿唇微笑,也流露出几分风华绝代的美感。
此时恰有清风拂面,吹动少年鬓角须发,身后翠竹林中树叶疏疏作响,盛夏日光明朗如火,更显得风光无限,世间难寻殊色。
阿树不由得被美色沉溺,呆呆地看着谢琅,一时忘记了言语。
倒是谢琅噗嗤一笑,显出几分少年的顽皮,亲昵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怎么还跟五岁时候一样,一看到我就发呆。”
“才没有呢。”阿树下意识辩驳道。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闹几句,很快又熟悉起来,仿佛隔在两人间的十年时光不曾存在过。到底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情谊,就算时间再久,再次回想起来也仿佛就在昨日。
“上次我和哥哥途径杭州,正好是冬天。我记得那时候西湖水都结冰了,湖面上好多游人,我和哥哥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阿树像小时候一样,扯着谢琅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讲着。
“我本来还说,都到了杭州,应该来谢府看看你。但哥哥说你不在家,我们也还赶着去天山等雪莲花开放。左右时间有些紧凑,也就只能放弃了。”
谢琅也想起阿树说的事,无奈地叹了口气:“确实不太巧,那次我正在追踪一起江湖大盗的连环案件,将近有八个月都没回家。”
“那你捉到人了吗?”阿树好奇的问。
她可喜欢听江湖故事了。
少女眼神亮晶晶,专注地看着谢琅。明澈的眼睛里,像有两根明亮的小蜡烛在热烈燃烧,耀眼夺目,叫人心生欢喜。
谢琅在这样的目光里,不知怎么感觉脸颊有些热,拍了拍腰间的纯钧剑,自豪道:“当然了,我可是谢琅啊。而且,我不仅捉到了盗贼,还将他盗窃的宝物一并找回归还失主。”
他补充道:“这个连环案件的主犯,是江湖家喻户晓的玉面飞贼,很多家族都曾派人捉拿他,但都纷纷空手而归。我花了五个月的时间,从中原追到荒漠,终于追上他,将其捉拿归案。而且案件还牵扯到数十个大家族的镇宅之宝,我一一查清归还。”
“真厉害。大家都说虎父无犬子,琅哥哥真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