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具万年寒冰铸就的面具覆盖在脸上,
没有一丝温度。吴裕心里默叹一声,看来,其实李宇心里也并非完全没有芥蒂,
只能留待时间来让这心里的伤口结痂了。
牧师的声音将吴裕的视线又转回到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诗涵脸上:「吴先生,
请你一句一句跟着我说: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
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
吴裕复述了这句话。
「请为她带上戒指」牧师又说,吴裕拿起戒指,轻轻的托起诗涵那温润如玉
的手指,将指环套了进去。
「嗯?!」在指环成功的套进去之後,诗涵突然发出了一声不符礼仪的轻呼。
立刻让吴裕关切的望向自己的新娘。
「没事,只是太幸福了,不小心发出了声。」诗涵也很快察觉到自己和牧师
的视线聚集过来,很快就回过神来,微笑的说道。
看到温婉可人的妻子没有异样後,吴裕也放下心来。
在确定无事後,牧师又将注意力从诗涵的脸上转移回来,说出内容相似,对
象不同的话。
女方也一字不漏的复述下来。
「那麽,我将以上帝的名义,见证这对新人……」牧师一脸庄敬,以严正威
严的声音缓慢的说道,进行着荣耀的见证……在漫长的流程礼仪之後,冗长的仪
式终於结束了。时近下午,正是吃饭之时。由於只是订婚仪式,所以吴裕也只是
请了几个和自己私交甚密的好友到场,而诗涵大概也是知道未婚夫的心思,同样
不过是邀请了几个闺蜜。
再加上双方的家长,在酒店里也不过寥寥几桌。由於怕扰了年轻人的性质,
老辈们分成一桌,年轻人一桌。老辈们还相对含蓄,只是在桌边闲聊,扯着家长
里短,也顺便在这相对和谐的气氛里观察亲家的情况。而年轻人就没这麽多顾虑
和城府了,尤其是吴裕的好友们,都是些二十出头的男性青年,正是热血上涌的
年纪,纷纷起哄着扬言要灌醉订婚的新郎子。
就连之前面色不虞的林宇也笑着过来敬了几杯酒,虽然脸色还能看得出有些
阴沈,但毕竟看上去还是放下了。原本知情担心两人状况的好友们也就放下心来,
男人间的友情没有那麽多条条道道,在一番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後,说说笑笑的
众人的脸上都带上了酣红的酒意。
对此,一边的老辈们也含笑看着自己的下一代,并没有多加阻止。毕竟,今
天过後,吴裕就算是有家室的男子了,就将和以前二十多年的少年生涯划上一条
界限,从此之後,将要考虑更多。而楚诗涵也将成为未婚妻,也将告别她的少女
时代。
那麽至少今天,就算是给两人一个告别的宴会,一个开啓新时候的宴会。
酒席上也免不了要由订婚的新人一起去各席位上给男方女方的各位朋友、亲
属敬酒。
「兄弟,喝!」轮到吴裕好友的那一桌时,携着未婚妻的新郎官举起酒杯,
在林宇同样高举的酒杯上碰了下,发出清脆的琉璃响声。
轮到楚诗涵敬酒时,女方在未婚夫之後,优雅的轻举酒杯,擦了些淡妆的俊
俏脸上也没有掩盖掉酒後的殷红,吴裕的未婚妻带着矜持的微笑,用和未婚夫一
样的动作轻轻举起酒杯,像是对待吴裕其他的完全不认识的好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