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继任者出生,他们就毋需存在。
每任巫女都是这样做的,她也是一样,以往,对这个传统崔六宝没有任何异议,也认为这是很平常的,可是……当她看到表哥和表嫂相处的时候,她却疑惑了。
冷傲的表哥在面对表嫂时眼神极温柔,好似看着最重要的珍宝,而表嫂虽然总是淡漠,可在表哥怀里时,她唇畔会勾起微微的笑,那样的氛围,奇异地让她移不开眼。
北魏是女人当家,男人只有唯诺听话的份,像姊姊和那些姊夫,除非姊姊允许,不然那些姊夫是不能迳自到前院的,而姊姊对他们也都不假辞色,他们的相处是上下尊卑的关系。
而她,和以后的夫婿及男妾,也是这样相处,在北魏都是这样的;因此,看到表哥和表嫂,崔六宝总觉得奇特。
然后……是好奇。
她曾问过表嫂,为什么她和表哥在一起时,让人感觉总是不一样,她记得那时表嫂回她——「等小六有喜欢的人就懂了。」喜欢?就像她喜欢姊姊,喜欢表哥,喜欢表嫂一样吗?
面对她的问话,南魏紫只是笑。「小六,你还小。」小?她不小了,她都十八了,可以娶夫婿了。
只是……看着表哥和表嫂在一起的模样,她却突然不想娶了,她……她逃了!
在婚礼的前一晚,她偷偷地逃出北魏了。
她就是不想娶嘛!娶了那些男人,生下继承者,再将他们送走,像娘那样,像历代巫女那样,像姊姊那样……
她不想要那样,她忘不了看到表哥表嫂的那种感觉,她好奇那是什么,在不懂前,她不想娶任何男人。
她骨子里就是有追根究柢的个性,不懂的,她就是想要弄清楚,不然她一直觉得胸口有什么在骚动,困扰着她。
不管自己的举动会留下多大的轰动,崔六宝就是任性地离家了,她可以想到姥姥该有多生气。
姥姥总是说,她一点都不像娘,也不像以前的巫女,北魏巫女是沉稳淡然的,面对世俗总是超然于外,而她,却活泼好动,对什么都好奇,一刻都静不下来,这点……不好。
有什么不好?她是崔六宝,又不是娘,也不是以前任何一任巫女呀!
既然她不是她们,那么,逃婚也没什么嘛!
崔六宝吐了吐粉舌,骑着自己的小白驹,专走边关小道,避开北魏追来的人马。
她也不知要去哪,想了想,决定到表哥的地方瞧瞧。
走了半个多月,她来到金陵皇朝的首都,这时夜已深,还好她在城门要关的前一刻进城。
马蹄踏过石板的哒哒声在静夜里回响,崔六宝环视四周,打算找个客栈住宿。
突然,她轻咦一声,小手微拉缰绳,小白驹立即停下,它喷了喷气,回头注视小主人。
崔六宝伸手轻拍马鬟,注视着前面的府邸。
仿佛察觉到主人的心思,小白驹又往前走几步,刚好停在门口。
「这里……」崔六宝弯着头,眉头微拢,隐约有个记忆从脑海升起,虽然她那时年纪小,可她还记得……
「嘶——」
小白驹突然嘶叫,打断她的思绪,「怎么……」她正要安抚,却听到极轻的脚步声从前方响起。
她抬头,望进一双漂亮的深瞳。
虽然还没同意选妃,不过南飞瑀说会考虑的事仍然传遍皇朝,各家闺女均严阵以待,期待着被挑选进宫的一天。
就连众臣的心也急躁着,等待着皇帝的答案。
南飞瑀当然察觉到底下人的浮动,每日早朝,众臣总是用期盼的眼神注视他,而荒芜的后宫也被打理整洁,等着妃嫔入住。
这情形不禁让南飞瑀觉得好笑,他不急,倒是他身旁的人替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