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你妈妈还在这里,你那么爱她。”他说话时,热气打在她的颈后,“你怎么想?”
看似现在才大二,可暑假得准备教资,然后再考虑考公还是考研的事,紧跟着又要实习。
这么一算,大学四年过得好快。
她怎么想?
他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谈这个问题。事实上,之前枝子和张冬羽讨论过,被她的“毕业季即分手季”吓到,所以从来不敢和林越泽主动说。枝子看似变得自信不少,在处理在乎的人或事时,骨子里还是畏首畏尾的。
早在高中毕业时,枝子就想要回来。妈妈的工作、朋友、同事都在这,让她去A市不现实。为求安稳,她可以当老师,或者公务员,但她还没想好考研还是考公。
林越泽从小就不恋家,他性子野,必然是该鹰击长空的,A市,或者更大的城市,才适合他。
枝子含糊地说:“看情况吧。”
她不正面回答,林越泽也猜到了,“你想回来,我就陪你回来。”他好似喝了酒,说话带着醺意,使得听者处于一种梦幻感,童话感,“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枝子从小被夸乖巧、懂事,林越泽从来都是被骂的那个。其实他活得也很通透,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不犹豫,不朝三暮四,不随意变卦。他才是最敢爱敢恨的那个人。
她转过身,抬起手臂,回搂住他。
静夜,一对相爱的人,皎月,亲密的拥抱。构成一副浪漫的图景。
“林越泽,我有没有对你说过……”
“我爱你。”他轻吻她的唇,“这句话得我先说。”
枝子哭笑不得,“凭什么?”
“因为是我先动心的,比你先动心很久,很久。”
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情啊,爱啊,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哪能懂什么呢?可是就是为这个小姑娘动了心。
“我也爱你。”在唇瓣分离稍许的间隙,她这么说。
廖阿姨和枝子妈妈带着大包小包回来。
很多都是导游推荐给她们的特产,看似很大一包,实则拆掉包装,里面就不剩下什么了。坑人得很,她还全无所觉。
类似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林越泽懒得说自己妈妈了。
枝子妈妈买的就实用得多,帽子,丝巾,博物馆纪念币,都是给枝子带的。
这些年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生活,使廖阿姨失去了一些原有的聪慧、精明,变得笨钝起来。另一方面,她性格中某些尖锐的东西,渐渐被磨平。无论男人女人,婚姻都会改变他们。二十几年过去,即使离婚,廖阿姨已经抵抗不了这种改变的趋势,当儿子的林越泽只能顺着她。
回学校的路上,不知怎么的,提起婚姻这个话题。
大概跟枝子看完那三部电影,有了感触脱离不了关系。
第二部曲,男主角说,跟不爱的人结婚,重要的只有担责任、尽义务,还说,很多夫妻在共同生活几年之后,不可能拥有跟以前一样的热情和渴望。
对于婚姻,枝子亲身感受并不深,便问林越泽。
林越泽说:“该尽义务,也要保持新鲜感,生活本来就很无趣,要是没有半点感情的调剂,就会跟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在空气之下会慢慢腐坏一样。”
枝子笑道:“你的文采有进步。”
“近朱者赤。”
枝子剥着橘子,细致得连上面白色的橘络都剥干净。
“所以说,婚姻里,双方也会影响彼此更深。”
“同化。”
“是。”枝子点头,“不过,影响的多或少,应该有区别。在封建男权社会,女性从来都是被动的。”
“你这么感兴趣,我帮你想个毕业论文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