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拎着早餐到对面的寝室楼找凌琅,等了半天门才开。
凌琅正赤脚踩在地上,白皙的脖子和修长的手指被一根领带缠在一起,双眉微蹙,表情复杂得如同面对一道高考压轴难题。
迟炀进门后,凌琅返回卫生间,继续对着镜子打领带。迟炀放下早餐,也走进了卫生间,站在凌琅身后。
凌琅尝试了好几次,打出来的都是红领巾样式,和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迟炀从他身后握住了他的手,对镜中的他道:“转过来,我帮你吧。”
凌琅也没拒绝,转过身,和迟炀面对面。
寝室的卫生间非常逼仄,两个人贴得很近,带着薄荷味的清凉呼吸缠绕在在一起,很快就变热了。
迟炀有欧洲血统,盯着某处不动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专注。他微微低着头,仿佛正在给什么珍贵的事物系上漂亮的丝带。
凌琅望着他深邃的眉眼,突然有一瞬的恍惚,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是迟炀最喜欢的、最珍惜的那个人。
“松紧度怎么样?”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凌琅回过神来,对上迟炀灰绿色的双眼。
“嗯,稍微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