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炀说完,睁开眼,对上的是凌琅微微发怔的表情。
原本总是无波无澜如同死水的眼中仿佛刮过一阵风,猛烈地摇颤了片刻,然后,在路灯下变得黑白分明。
“你和人生不一样。”凌琅轻声开口,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你很完美。”
但人生不是。
他的人生是缺憾的、破败的,是一片贫瘠皴裂的土壤。在这样没有生灵的世界里,阳光也就显得不再重要,所以他安于黑暗,甚至沉湎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想看,在阴暗的壳中放任残缺的扩大。
但现在,他的土壤开出了一朵花,这是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奇迹,他开始手忙脚乱地寻求能供养这朵花的方法。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有更多阳光撒下来,温暖他唯一的花朵。
迟炀看着凌琅认真到近乎迫切的表情,有些心虚地苦笑:“小琅,你不要捧杀我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