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一样。
少女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纪白榆嘴角微勾，他再次靠近病床，伸手像是以往无数次一样想要替她整理耳边的发丝。
初妄莺想也没想就将他的手打开。
“你不高兴？”男人自然地收回手，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恼意，“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巧了，我也是。”初妄莺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扯被子。
只是手才伸出去，她就忍不住蹙眉。
她的右手臂被玻璃划伤，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因为身体特殊伤口非常容易二次崩裂。
刚刚的动作直接扯开了伤口。
头顶笼下一片阴影，刚刚还保持着适当距离的纪白榆已经坐在床边，干燥的大掌将她的手臂托起，病服袖子被卷起，露出下面透出一小块殷红色的纱布。
纪白榆小心地替她拆开纱布重新包扎，动作干净利落，金色眼镜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垂落。
“别动。”他微微拧眉，立体俊逸的侧脸写着轻微不悦，“伤口不好好处理会留疤的，你不是最不喜欢有疤痕吗？”
初妄莺挣扎不开索性任由他去，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任务进度正在蹭蹭往上跳。
感受到她的态度软化，纪白榆受伤的动作越发温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让我做的那些我都做到了。”
“你……离开后我没有浪费一分一秒一直在努力将那个破败的世界变得更好。我用了十个月清除所有丧尸，用七个月重修法律，用十九个月建造了一个和平自由的新世界，剩下的人类都活得很好。”
“我还亲手种了一片花海，第二年春天的时候我带你去了，你说想要被埋在花海下，可是我舍不得……”
说到这里纪白榆再次看向初妄莺，暖棕色眸子溢满柔情：“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在初妄莺死后的日子里，他没有一秒钟不在想她，想得发疯。
“可我一点也不想你。”初妄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冷冷开口道，“相反我很高兴我死了，因为这样就可以彻底离开你们这群疯子。”
她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好，最后得到的却是那样一个结果。
听到“死了”这两个字纪白榆的目光瞬间冷凝，心脏有一瞬间的闷痛。
他没有吭声，将手里的包扎收尾。
“妄莺，不要说气话。你说过会永远站在我身边的。”纪白榆不喜欢听她说这种话，有些烦躁地抬手扯松了自己领带，那一瞬间他身上萦绕着的所有禁欲气息顷刻崩坏。
斯文败类。
初妄莺看着他脑中冒出这四个字来。
她发现自己似乎并不了解他们。
而在她死之前的那几个小时里，他们展现出来的才是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那是一个末世里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在那天入睡前她还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因为拯救末世的任务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二，只要晏京研制出解药，他们再团结起所有幸存者的力量杀死丧尸王，她的任务就能完成。
然后系统就会给她一个全新的身体，让她开始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可再好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
当天半夜，初妄莺被吵醒。
等她踏出房门，面临的便是一个完全乱套癫狂的基地。
[整个世界的崩坏高达80％，将于五小时内彻底崩溃，请宿主尽快找到解决方案。]
机械冰冷的系统音将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初妄莺惊醒。
自从小白诞生了自我意识后系统就很少出现，但凡它出现绝对是重大事件。
可初妄莺不明白，明明睡着前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几个小时后就乱套了？
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