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皱眉, 半晌过后, 一口气喝光姜茶,转身默默拱进被窝里, 很不诚心地打了个干巴巴的哈欠:“哈,好困, 托纳斯, 我想先睡一会儿。”
塔纳托斯不强求, 拿了本书翻到昨晚留下的书签处, 让她听完最后一页的小孩心理引导篇才准睡。
大美男灯下读书, 是一种视觉听觉的享受, 可苏晚晚心里的疑惑还是越攒越多。在塔纳托斯关了大灯准备离开的时候, 苏晚晚忍不住试探着询问:“托纳斯, 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当睡前读物听?”
塔纳托斯回眸,碧蓝的眼眸在柔和的小灯映照下显得比白日里更加深邃。只见他沉默地凝视着她片刻,才语气莫名地回答:“因为,你可能很快就要用到。”
这话说得实在足够莫名其妙的,可更糟糕的是苏晚晚听过之后心里就忽然堵得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急切感,潜意识里像是有什么声音才催促她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是,到底快一点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
深夜,一身黑丝睡衣的塔纳托斯安静地坐在女孩儿床畔,看着她睡梦中不安的神态。今夜的她在梦里似乎格外挣扎,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虚空中,有一道道傀儡线似的存在若有似无牵绊着她。
塔纳托斯叹气,化作黑色雾气消散在房间里,与此同时,黑雾顺着丝线逆流而上,刚开始很势如破竹去势汹汹。
越到深处,推进的速度就越慢,最后黑雾也消耗巨大,从一开始浓郁得能湮灭一切光,到后来渐渐透着浅淡的灰。
即使他是世界唯一尚且还存在的神,跨越到其他世界,单单新世界维持世间规律运行的“不可说”残留气机也够他艰难抵抗的。
因为形成阻碍的,不是某个神,而是某个世界。
一向贤惠的塔纳托斯居然起来晚了,以至于早餐都不再是复杂的华国美食,而是简单便捷的三明治、煎鸡蛋加热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