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随后又闭上眼睛。
她眉稍眼角处还透着三分春意,整个人显得妩媚多情,一个眼神看得少年本来压下去的欲望又起来了。
他躺到她旁边,弓腰侧躺着与她脸对脸,替她把垂在眼角的一缕墨发剥到一旁去,哑声道:
“姐姐喜欢那个叫晏无崖的道侣吗?”
不等她回答,他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威胁,“想好再答,否则下次再惩罚你的时候决不心软!”
她迷迷糊糊道:
“什么是喜欢?
像我喜欢镜灵,或是喜欢今日吃的甜点那样吗?”
“嗯,就是那样。
那姐姐喜欢清风吗?”
“喜欢啊。
清风对我可好了……”
她说着说着,再也无力支撑铭文腐蚀骨髓的疼痛过后,与方才欲望燃烧后带来的疲乏,双眼阖上,任凭身旁的少年如何叫魂,再也不肯睁开。
脸色黑得跟锅底的少年俯身过去贴着她的脖颈张口想要咬她,最终舍不得,只是亲了亲,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贴上去蹭了又蹭,陪着她一起入睡。
她至少,还记得晏无崖……
*花玥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天色晦暗,她手持时空镜站在一处高塔上。
高塔之下,是数不清的尸体,无数的黑鸦在尸体的上空盘桓,却始终不敢靠近。
因为尸体上方设置了结界。
有不怕死的黑鸦往下飞,才接触到结界,瞬间肢体血肉横飞,变成一堆肉沫。
高塔之上,站着一个身量颀长,玄衣墨发,长眉凤眼薄唇,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生得好看却又显得有些薄情的男人。
他受了伤,腹部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溢出来落在矮一些的塔尖上,引来无数的黑鸦争食。
而那些吸食过他血迹的黑鸦身体迅速膨胀数十倍,生出本就不属于鸟类的獠牙,冲着花玥龇牙,原本漆黑的眼眸闪着红光。
魔就连流出来的血液都这样可怕。
花玥手持时空镜,指向一身杀戮的男人,面无表情道:
“晏无崖,是时候结束了。”
高塔上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哑声道:
“玥儿一定要杀我吗?”
“晏无崖,你已经控制不住你自己了,这地下堆积成山的尸首,便是你的罪过!”
男人飞身落到她面前,把她拥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可我从未想过伤害玥儿……”
花玥正要挣脱他的禁锢,又听他道:
“玥儿,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如今却连同着他们来害我。
我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不如,你陪我一块死好不好?”
他说着,反手一刺,试图将自己手中那把剑身缕莲纹的剑插入花玥的后背。
可花玥已经先他一步动了手。
她手里的法器贯穿了他的胸口,密密麻麻的铭文将他整个人缚住。
“晏无崖,你是魔!”
花玥看着手里不断溢出来来的血,声音嘶哑,“你是魔,你是无恶不作的魔啊!”
男人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口中的血不断溢出来,眼里大颗大颗的血泪顺着眼角的泪痣滑落,滴落在她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