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真实?这就是真实。】魔鬼抖落这自寻死路的蝴蝶残骸。【你觉得,可爱吗?】
复制体32号,才是他的真正姓名。
你你不会要少年难以置信地颤抖起来。可是特质的麻醉药物令他感觉不到恐惧,而是一种毒瘾似的兴奋。
餐厅的侍者们换上了庄重的黑白燕尾服。成套的刀具,和精致刀叉都已经摆放好。那绝美的主人拉开一条雪白的餐巾,系起来仿佛一朵白牡丹,在他领间垂落绸白的花瓣。
原来他的味道就是字面的意思。
不要这样惊惶,惊惶可不是好吃的味道。主人矜傲地调整着衣领。哦,忘记告诉你,你每天的食物就是血餐。复制体多少有一些基因缺陷,需要定期补充原型血液稳定人格。复制血也很珍贵,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食用。那可是,从我的份例里忍痛割舍出来的呢。
想起那液体的味道,少年恶心得反胃。原来他们所有得到重视和宠爱的复制体,都是他罪恶的同谋。他们一直饮他的血,食他的肉,篡夺他的记忆,享受他也没能享受的幸福他们都是罪人,不是么?
【他是魔鬼,他是吃人的魔鬼!】
在这个地狱中,所有人都会与魔鬼同化。不啃噬他人,就会被啃噬。
一千个木偶围绕着魔鬼起舞。披着荆棘和光环的少年走来,被各种贪婪四分五裂。他的外形,他的心智,他的灵魂,滋养着这绵延百年的罪恶魔窟。
最终,连身体都被他们端上餐盘,大快朵颐。
你不止不爱我,也不爱任何复制体少年瞪大眼睛,却只能看到天顶的壁画。
这魔鬼得到过血液强化,能从血液中感受到不同的情绪素。他所有熟练表演的深情,弹奏一具又一具躯体,只是为了激发复制体的情感,以获得理想的口味。莫说复制体不如回忆坟场里的旧物,它们根本就没有被当做一个人来看过,不过也是被精心饲养,调味,然后摆上餐桌的食材。
这样的残忍,才是他所追求的真相。
爱?盛装的魔鬼忍不住笑出声。32号,即使到现在你也如此天真可爱。你知道长生的滋味吗?拜我那个天才的弟弟所赐,我恐怕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时间是无法替代的恐怖。只有你体会过才会知道,时间里什么都没有,都不会留下。我已经忘记了爱和恨的滋味,才会沉迷于品尝。所以我现在,恨透了他。
空荡的风穿过厅堂。穿过无数奢华器具构造的精巧空洞。
所以他早就明白,只是我不明白。我永远,不会原谅他。美青年将餐刀抵在少年的咽喉,缓缓地在白细的皮肤上比试。多么讽刺,过了一百年,他仍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流程开始了。少年被分开四肢,固定在桌面上。柔软的餐巾垫着,各项仪器又跃动起来。仆从们带着面具,前来对他的肌肤做最后的处理。
忧忧在另一边等待,眯着石榴红的眼眸,情绪高涨地看着玻璃罐,仿佛什么香醇的调味品。
那玻璃罐里,正浸泡着那只青年舒切下来的断指,已经干瘪萎缩了许多。
小舒,小舒你等着我忧忧一开始隔着玻璃亲吻,进而按捺不住,伸出绯红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舐。就快了,就快了我们绝不会分开。不论你跑去哪里,哥哥都会来找你哥哥这里,是很温暖的。
他执起银亮的刀叉,如同地狱深处轮回的恶魔。
*
随着和主系统接触,更多的记忆冲入少年脑海。
原来他自己的记忆,都是被调试过的忧忧的记忆,混合了忧忧所期待的性格参数。
真正的小舒和忧忧是一对生下来就被抛弃的兄弟。小舒在悲惨中长大,在忽视中成人,孤身一人潜入敌方组织,直至耗尽生命。
竟然没有一日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