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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烟。”晋宁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你到厨房去瞧瞧，我的药熬好了么？”
含烟听了，又当着老太太的面狠狠地瞪大思若一眼，这才悻悻而去，思若回头看了一眼四儿，四儿便和老太太告退，出门去了。
屋里就剩下了她们婆媳两个人。
“孩子。”晋宁道，“我知道这件事令你为难了。”
思若笑了笑，点头道：“母亲您开了口，我原本是不应该推辞的，况且，我也完全做得到，乐风一向大咧咧，万不说我让含烟偷偷进门儿，就是光明正大地拿八抬大轿抬回去，他也未必会注意到。”
晋宁笑了，轻轻地点点头，又道：“昨儿个你嫂嫂回来与我说了，我原想不会是你说的话，今儿个看来，只怕也不真。”
“不。”思若笑道，“嫂嫂所说，一句不假。我的确是一口回绝的。”
“如今我亲口向你提这个，你也不愿意吗？”晋宁叹道，“我年事已高，含烟丫头照顾了我那么长时间，我是该给他一个交待的，如果有一日我归西了，她总不能在云儿这里过一辈子不是？”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待在这里也确实不大合适。”思若点头。
“含烟这丫头没有旁的，心里就只有风儿。”晋宁苦笑道，“你要相信我，孩子，如果还有一点儿办法，我也不会开口让你办这样的事的！”
思若浅浅一笑。
“如今就等你点头了。”晋宁看着思若，她笑得平静，看不出任何想法。
“只要我是乐风的妻子一日，含烟就永远不要进王府的大门。”思若道。
“你这孩子！”晋宁愣了一下，才又有些愠怒道，“我知道你素来心地善良，对待外人尚且温和宽厚，为何偏偏这样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含烟？”
“母亲既已把话说明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将这事儿往明里说了吧。”思若道，“我之所以不同意含烟进门，不否认有嫉妒之心，不过更多的则是考虑到乐风。”
晋宁挑了挑眉。
“王府之大，容下几十个姬妾都不是问题，不过一个含烟，这不假。可祸起萧墙这一说，我也不得不防。”思若笑。
“这也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老太太也笑。
“绝非如此。”思若摇头，“含烟在母亲您身边那么长时间，她是什么样儿的性子，您比谁都清楚。目中无人，侍宠妄为，全无尊卑之心，不讲礼仪，咄咄逼人，这样的人，留在他身边，就是个祸害。”
老太太被震撼了。
思若又道：“如今乐风是朝廷中唯一的一个外姓亲王，又深得当今皇上器重，自我这件事就瞧得出来，皇上对他有多偏爱。在朝中，这只怕是最大的罪过了吧？外头的人想尽方法要从他身上找破绽，每天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看他的笑话，看他怎么倒霉，若是家里的人再闹得乌烟瘴气，他还怎么活？”
老太太沉默了。
思若便接着道：“非但如此，如果有人因为锋芒太露而得罪人，无异于将乐风的小辫子亲手送给别人。”
老太太抬头看着思若，也是这个时候，她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王妃儿媳的确不简单。
“我自知是乐风的软肋，时时处处都小心翼翼，即便真有什么也一直隐忍，怕的就是给他添麻烦。”思若道，“无论是情感上还是道义上，您都放不下这个含烟姑娘，但无论是从哪个方向，我都不会同意这含烟姑娘进王府大门。”
“含烟也并非你说的这样。”晋宁还在说，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她到底是不是我说的这种人，母亲您比我更清楚。”思若道，“我如今能与乐风在一处，承蒙母亲您不嫌弃，还唤我一声儿孩儿，您若是真下了命令，我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