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放心吧,这火头烧得大,咱们不能直接往上头去,只要把后头的干柴撤了就好。”
“最怕处理这样的。”祥叔拍了拍额头道,“一出去就胡说八道,外头不知道的就跟着起哄,名声儿事小,名节事大,再把你的事儿给捅出去,王爷日后还如何在取信于人?”
“放心吧。”思若笑道,“我自有办法。”
“说来也怪。”祥叔径自好笑,又道,“但凡多困难的境地,只要你说了这么个话,我心里竟就踏实了。”
思若替他倒了一杯茶,又点头道:“祥叔不要着急,仔细伤了身体。”
“对了。”祥叔接过茶碗,却始终不愿意坐下,只低声道,“我这里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您说。”她看过去。
“是沫儿的事儿。”祥叔抿嘴,摇头笑,“她自幼跟方家订了亲,如今已是差不多年纪,正寻思着改几日将这事儿给办了,谁知道方家昨儿个竟然找上门来,说咱们沫儿是给人做丫头的,也不知道给人收用了多少次,要退亲。”
思若一听这话,又见祥叔隐忍着怒,便笑道:“他们定亲的时候,不知道沫儿的情况么?”
“都是一样的,怎么不知!”祥叔低声道,“以前他们逃难过来的时候,我的确心有不忍收留了他们,后来也曾经将老宅子借了他们住一二年,当时他那儿子勤学上进,亲事也是他们主动提起来的,不过前二年倒卖烟土,挣了些小钱儿,所以轻狂起来罢了。如今来退婚也就罢了,这样过河拆桥的人沫儿嫁了过去也未必有好,可这理由着实气人!说了这样的话,让我沫儿今后如何另觅人家?”
思若点了点头,又道:“这事儿,祥叔您和沫儿商量过了么?”
“那丫头的性子也不是你不知道,要真告诉她了,还不得翻了天。”祥叔摇了摇头,“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和谁去商量,只有跟你这儿发牢骚了。”
思若笑道:“这事儿便交给我吧!”
祥叔听了,又惊又喜,忙道:“怕是扰了你。”
“自己家人就不必这么客套了。”思若沉沉一笑,低声道,“您先耐心等上几日,我让人探探方家的究竟,另外也打侧面听听沫儿的想法,到底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不能由得咱们来做主。”
祥叔听了,重重地点头。
正说话,沫儿打外头进来了,笑道:“大夫人过来了!”
祥叔生怕在她面前露出破绽,转身便即刻出去了,思若便让沫儿准备差点,自己迎出门去。
“沫儿心里是喜欢那方公子的。”四儿小声在她耳边道。
思若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好气又好笑:“你是如何听到的?”
“刚巧打廊下经过。”四儿吐了吐舌头,咧嘴道,“也不是故意听着的。”
“你如何知道她心里有方公子?”思若颦眉。
“二人一直书信来往,每天晚上回去,沫儿都要看一遍信才睡下呢!”四儿摇头。
“最近也一直在联系吗?”思若心里惊了一下。
“昨儿个夜里还收到信呢!”四儿点头。
思若便忙问:“沫儿瞧了信,什么反应?”
“开心地什么似的,一整个晚上都哼着小曲儿,还说让我瞧瞧,我就怕他们那油腻腻的黏糊话,哪里愿意,她还奚落了我一番呢!”四儿道,“瞧着不像是要退婚的样子。”
思若想了想,便对四儿道:“你让三儿进来一趟,另外今儿个你听见的事儿,一句也别再沫儿跟前提起。”
“这不是纵容难男人骗她吗?”四儿咬牙道,“哪里就有这样可恶的人!一面儿和她甜言蜜语,一面儿出来泼洒水儿。”
思若忍不住笑起来:“你当过日子是快刀能斩乱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