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来了,彦秋便亲手替她将红盖头给盖上了,将她扶上媒婆的背上,便跟着一路往外走。
红盖头下,她只能瞧得见地面随着媒婆的脚步上下起伏,途经之地,地上已系数洒了青翠的松针,空气中都有中淡淡的香甜。
媒婆个头不高,也不壮实,可背着思若却健步如飞,稳扎稳打一步步来到了大门口。
吹吹打打中,周围一片嘈杂,思若瞧不见乐风的身影,只恍惚着被放入了轿中,远远地听到箭头射中了门框,轿子就晃晃悠悠起来了。
这一日终于来了,梦境成真的这一刻,她竟恍如隔世,仿佛也是在做梦一般。
从福王府到睿亲王府,走了半个时辰,并非路途遥远,而是沿途所过之处,被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群众将路堵得水泄不通,谁都听说福亲王的侄女儿有招凤引凰的好本事,生怕错过了神奇的一幕,害得轿子走走停停,最后出动了府兵前来维持秩序,迎亲的队伍才得继续前行。
思若躲在轿子中,出乎意料地平静,外头再如何混乱,她心中坚定。
花轿在乐曲声中停在了睿亲王府大门口,有几个婆子牵着她的手,跨过火盆,进了大门。
宾客早在两旁候着,他牵着一头红绳,她牵着另一头,一路往里走。
入了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司仪声如洪钟,有条不紊地主持着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她瞧见了乐老夫人的脚上穿着的,正是她亲手做的鞋子。
入了洞房,却只有她一个人,不见乐风的身影。
身上穿戴着几十斤重的首饰,脖子又酸又痛。
她伸手掀开了红盖头的一角,环顾屋里。
这屋子陈设极为合理,木床、柜子、桌椅很是齐全,屋里也到处收拾得干干净净,比起在福亲王府里的张灯结彩,这里不过象征性地扯了些红绸子。
她用力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疼得直咧嘴。
桌上摆着一些精美的小点和一壶酒,她随手抓过一块儿吃了起来,从梳妆开始就没吃过东西,现在才觉察,已是前胸贴着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