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一扫,鼓掌的全是出名的乐师。
福亲王没有停手,转而继续。
思若都不知道音调是什么,便跟着他的节奏和律感弹奏了起来,福亲王弹一句,她就跟着弹一句,自己听着都觉好笑,却又不敢造次。
接下来,数十名乐手席地而坐,打开各自背上的琴,一同抚了起来.
声势浩大,如同这瀑布一般爆破开来,水流疾驰而下,无数水雾腾起。
好一副波澜壮阔的行云流水图!
思若置身其中,只跟着做做样子,也是热血沸腾他,外头围观的听众惊呼阵阵,掌声不停。
这演奏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福亲王做了收势,所有人的都都将手停了下来,简单收拾,戛然而止。
思若也跟着福亲王抱起古琴,跟着他身后,下了瀑布顶。
先前来的时候,思若已经收获了无数艳羡的目光,以她的容貌,自小到大,这种眼神是正常的,可从这下山的时候,众人看她的眼神又大有不同,更多了几分崇敬。
都说这福亲王是不理朝事的闲云野鹤,所以朝中多半人对他嗤之以鼻,可说来也是庆幸,正是因为他对王位没有野心,无心夺嫡,终日只是抚琴唱歌,所以他才是唯一幸存的皇叔。
他也有他不为人知的幸福。
一路下山,他带着思若去了琴房,刚关上门儿,他便笑道:“你感觉如何?”
思若由衷竖起了大拇指,这当中固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更多的是真心钦佩。
“丫头。”福亲王咧嘴笑道,“该帮你的,我已经帮了你。现在轮到你帮我了。”
思若愣了一下,心头一惊,向后退了两步,撞在桌角上,疼得直咧嘴。
“小丫头,你可得小心点儿!要是再这样伤了,乐风那混小子非得断了我的财路不可!”福亲王往前走了两步,摇头咂嘴,一边道,“可得告诉乐风,我待你好着呢!你在这王府里从来不曾受什么气,记住了?”
思若有些摸不着头脑,将他的话细细想了一想,这才明白了,径自好笑。
“他给了我一百万两,今天雇那些琴师就花了大半儿,剩下的,我那乐队还需要银子吃饭呢!”福亲王愁眉苦脸地道,“丫头,我也算是帮了你们个大忙,我那王妃耿直得紧,非得将乐风给的银子全做了你的嫁妆,你说,乐风就要你的人,难不成还在乎那点散碎银子么?那么大的王府,那么多人跟着,睁开眼儿就要吃饭,光凭我那点儿俸禄,真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思若倒是没想到,先前还伟岸无比的福亲王一转眼就哭起穷来了,别的或许她没辙,不过论到挣钱,她倒是有些办法的。
“王爷的俸禄不少呢!按理说,开支一个家是足够了的。”思若便问他道,“为何要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对,过日子是不愁,可过我想要的日子,那可就差得十万八千里了!”福亲王摇头道,“你拿着那把古琴,要我半年的俸禄,还有外头采买的那些乐师,都是要俸禄的!不怕你笑话,先前我倒是有些积蓄,可这些年也花得差不多了,王妃怕我害她流落街头,她的话是这样说的呢!就把我的银子全给收起来了,弄得我现在多狼狈!”
福亲王抱怨着,拍了拍大肚腩,摇头道:“我出门儿都不敢给小费了,王妃算得忒紧了,只有我女儿女婿过来的时候偶尔给我些零花钱,但他们也都不宽裕,哪儿够呀!”
思若轻轻地叹了一声,笑道:“王爷养那么多乐师做什么呢?”
“千金易得,知音难觅,这种事儿,你能不能理解?”福亲王笑道,“反正我瞧着他们顺眼,就想见天儿地和他们待在一处弹琴钻研,等你们办完了亲事,我这就回!你是不知道,那边有多好!”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