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粗气张口便问乐风:“你们兄弟二人可是闯了什么大祸?”
乐风愣了一下,乐云忙起身,斥道:“成何体统!”
“我今儿个给母亲请晚安的时候瞧着她老人家脸色不大好,便命人炖了些参茶,先才送过去的时候,只见母亲院儿里的妈妈婆子几乎都出来了,我见了含烟,问她,她直摇头,只说老太太让大家都出来,去客房歇着,不知道怎么了,屋里就留下了祥叔和老太太,灯火通明,连福堂都亮着灯!”钟瑶先就着乐云的杯子吃了一口茶,一口气儿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
福堂里存放的是乐家先祖和父亲的牌位,母亲初一十五吃斋念佛、每日晨昏上香,堂前点着幽幽暗暗的长明灯、供着鲜果香炉,却从未如此。
“看实落了么?”乐云心惊胆战,怕的不是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不是家法伺候,而是母亲年事已高,这样的阵仗只怕她老人家身体吃不消,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仍抱有一丝丝的幻想。
“福堂我还不知道么!闭着眼睛都能找打的地方!”钟瑶何尝不明白丈夫的心,可事实如此,如今重要的不是逃避,而是想法子解决。
乐风心里已经有个了大概,这事儿八成是冲着他来的。
从托病让小厮找他回来,到如今遣散屋里的下人,无非都是为了避免更多的人瞧见。
“风儿!”乐云一无所知,他瞧见弟弟在一旁发呆,便用力推了他一下,用有些发抖的手抓住他的衣袖,低声问,“你是不是贪赃枉法了?”
“这可怎么办呢!”钟瑶一听,忙抓住乐风另一只衣袖,焦灼道,“风儿你快逃走吧!母亲一定会大义灭亲的!”
“别急,别急!”乐云慌乱地方坐下了,仰头道,“容我再想一想。”
“哎呀!”钟瑶是个急性子,眼见已是火烧眉毛,哪里还等得丈夫那慢条斯理地研究,索性将乐风往门外一推,咬牙道,“风儿你快走!这里有你大哥呢!甭管出了什么事儿,只往外头跑就是了!”
他们夫妻二人平了日都是沉稳安静之人,如今慌乱成了这样,都是怕他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
他心里五味杂陈,默默地坐下了。
“我觉着你大嫂说得对!”想了很久的乐云忽然之间站了起来,和妻子钟瑶一同,合力将他推出门外。
矮小瘦弱的大哥加上同样矮小瘦弱的大嫂在魁梧强壮的他面前,使出的全力也不过隔靴搔痒而已。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