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般焦灼等待的时候,乐风被几件公事缠住了脚,现调任沧州的西北侯王剑着人送来密函,亲呈面启,他已经来到半路,不得不折回。
王剑的密函简单明了地说明了夕颜的父亲柳焕铭被设计陷害的过程。
主谋的是柯家父子,而旁边的知情人,或是趋炎附势、波助澜的,或是敢怒不敢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手段并不高明,不过随意找了些罪证诬告柳焕铭通敌罢了,漏洞百出,极其可笑。
乐风看着这封迷信,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正想着,彦博进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密函,起身迎上去。
彦博今日只穿了一身素衣,似个略显单薄的少年,未语先笑:“好容易将事儿给办完了,怎么不回去密会佳人,还在这儿杵着做什么?”
他笑了笑,将密函递了过去。
彦博看毕,用力往地上一摔,怒道:“他柯家父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已是五年你登基前的事儿了。”他提壶倒茶。
彦博接了,冷冷一笑:“你当这五年间他们办事懂得收敛?”
乐风笑了笑。
“这柯家父子居功自伟,何时将我皇族放在眼中?”彦博咬牙。
乐风摇头笑。
“依着你看,这事儿当如何?”彦博盯着他。
他笑:“皇上你不是早有想法了么?”
“什么都瞒不过你。”彦博忍不住笑起来,“你觉着,朕的想法可妥当?”
“削权褫位势在必行,投闲置散也算妥当。”乐风点头道,“虽不能再以此追究,但也不让柳焕铭白白牺牲。柳公一生精忠报国,若知自己给皇上做了明镜,也会含笑九泉。”
“一则柳家命在旦夕,竟没有一个同僚挺身而出,大家一起眼睁睁地看着柳焕铭一家大小被满门抄斩。二则有官员甚至在柳家被抄当日趁火打劫,拿走了他家中所有的藏书。三则柯家父子陷害柳焕铭,连个像样的罪证都不必找!”彦博长叹一声,“咱们的机制和环境,实在可悲。近些年虽有小变,但本性如此。”
“正是。”乐风浅笑,“与其大张旗鼓地翻查旧案,不如认真反思和改革,让想说真话的人敢说,想出手帮的人敢帮。”
彦博深深一笑:“说来不过一句,但坐起来实在不易。”
“你可以的。”乐风起身,简单收拾桌上的东西。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过来找你么?”彦博瞧着他,急了。
“不是带我去逛窑子,就是旁敲侧击说玉珠,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他不以为意,将书柜上的书摆整齐。
“这一回,我还真是找你有正事儿!”彦博往他桌上一坐,挑眉道,“谈谈你家里的美人儿丁思若,如何?”
他放下手中的书,看过去。
“已经帮你想到法子了。”彦博拍了拍手,看了看四周,咧嘴笑道,“还记得福亲王吗?”
“你二叔?”乐风愣了一下。
“是啊。”彦博笑,“二叔去了南山也快有三十年了,本就个性闲散,这些年来甚少回来,前几日他来了。”
乐风瞪大了眼。
“说是要采买些女子去做乐坊,好生调教着,打算六月间太后大寿带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你知道的,二叔素来喜欢音律,太后也爱热闹,这么好的事儿,我自然要支持。”彦博不紧不慢地闲话家常,他就是想瞧瞧睿亲王脸上那焦灼的表情。
彦博只说了前半段,后头的,乐风倒是勉强猜到了些,还没等彦博继续往下说,他便满意一笑,径自道:“福亲王愿意帮忙,那是最好的。”
“别急。”彦博挑了挑眉,“我跟他说过丁思若的事儿了,他一口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