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住脚步不停地喘粗气,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
“你没听错,整整十八两!”苍青十分认真,这已经是普通人家大半年的用度,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那么。”思若险些哭出来,挑眉问他,“你们从东大街那边走过来,省了多少银子?”
“差不多五钱吧。”苍青很是骄傲,低声笑道,“又够几个方子了。”
“先前师叔没舍得买调料,就是要用银子来替山上的师兄弟抓药?”思若又问。
苍青点了点头,笑道:“这是一笔不小的钱,所以,你不必操心了。”
“的确是不少钱。”思若长叹了一声,这些人都是直性子,要说自己回去找银子铁定又是一通废话,不如折中一下,便笑,“那药铺里怪味道,我坐着不舒服,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回驿馆去了。”
“要不,我送送你。”苍青看着她。
“行了。”她爽快地挥挥手,径直往前跑,刚到拐角处,不知道哪一家的花盆儿一下子打楼上砸了下来,方正对着她的脑袋。
思若逃跑不及,只能呆愣在原地。
这次死定了。
第一卷 寒竹闲居 第145章 奇了怪了(二)
那花盆儿竟然中途就改了方向,摔在了她脚边。
惊魂未定的思若抬头四周围看了看,除了看热闹的街坊,没什么异常。
她咧嘴笑了笑,继续往前跑。
回到驿馆,群儿午睡刚刚起来,打着哈欠走出来,瞧见她急匆匆地跑进来,便问:“他们呢?”
“在药铺。”她头也不回地将正对着大门儿的大箱子打开。
“你在做什么呢?”群儿脸都白了,忙上前拉住她道,“别乱翻七师兄的东西!”
这是一箱子到底儿都是衣裳。
她又打开另一个箱子,同样。
索性将所有的箱子全打开了,一共十个箱子,其中六箱全是女孩儿的衣裳,两箱是金银首饰,一箱是把玩的小东西,还有一箱是当地的一些小玩意儿。
“气死我了!”思若将所有的箱子都翻了个底儿朝天,别说银票,连个银锞子也没找到。
这个该死的苏锦年,送那么多衣裳过来做什么!
虽然是正宗的锦绣坊,可自她来了这儿之后,就没瞧见这儿有锦绣坊的分店,也没见什么人穿过锦绣坊的衣裳,不值钱!
倒是有几样收拾和玩物值几个钱,可沧州这样的地方,都不知道有没有当铺!
毫无用处!
“赶快收拾好!一会儿七师兄回来了,有你好受的!”群儿红着脸看着一屋子的女孩儿衣裳,心里满是纳闷儿,师兄一个大男人,带那么多女孩儿家的东西做什么?
“小二。”思若用一个帕子包了几样把玩玉器,迈步出门,低声问,“你们这沧州城有江湖救急的地方么?”
“小爷您说的是当铺吧?”小二抿嘴笑,“从这儿出门往右拐,穿过巷子便是了。”
她提着包袱便往外走,群儿跟上,一把抓住道:“你怎么能偷师兄的东西?”
思若急着出门,本来就没把东西包好,被她这么一扯,全露了,石板路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小石子儿,娇贵的玉器一掉下去立刻粉身碎骨,便是唯一一个坚强的,也被磕掉了一个角落。
“呀!”群儿咧嘴,吐出舌头,忙着收拾地上的东西。
“行了。”思若将包袱布往门口的筐里一扔,回了驿馆。
“小爷,这么快就回了?”小二过来擦桌子。
“给我一大碗牛肉面。”她咧嘴。
“得了。”小二笑着去了。
她抽出筷子,用手指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