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整齐划一地躬身请安。
有小丫头上来,点了两对香。
青烟袅袅,香味似有若无。
绿色美人用骨质瓷茶碗泡茶,白衫美人各自的乐器分列两边坐了,开始弹奏悠缓的乐曲。
隔着半个房间,那一阵阵馥郁的茶香便扑鼻而来,彼时那女子将茶碗放在托盘内亲自捧了过来,按照主次位奉了茶,又款款回座。
十二个美人鱼贯而入,手中端着银盘款款而来,巧笑倩兮,俏丽动人,也不多做停留,轻轻报出菜名,将盘子放在桌上,转身便出去。
余洋咋舌,没敢说话。
思若往桌上一看,这四鲜果很是出彩。
屏南鲜梨、江北木瓜、梵山酸石榴、金隅杨桃、东陵甜柚,山南海北全有了。
满月楼不辱其名。
至于蜜饯和干果,虽不特别,但也上得了台面。
在这排场里喝着茶,随意吃了几样,思若本想就此打住,但抬头瞧见苏锦年那厮桌上东西一样没动,眼神也至始至终没从自己身上挪开,很是不悦,便笑着挥手。
“鲫鱼舌烩熊掌、三鲜龙凤球、金蝉御鲍、五彩驼峰、燕窝鸡丝羹。”思若浅笑道,“咱们就是四个人,这么简简单单四菜一汤就好,苏兄你看如何?”
苏锦年低头笑了笑,一副随你高兴的模样。
思若便又坏笑道:“小点咱们就要玉面葫芦、黄金角、水晶梅花包、椰子盏,酱菜来酱干螺、乳瓜片、雪里蕻、酱姜牙,告别茗茶咱们就来个杨河春绿。”
“好了。”她一口气点完菜,再看那苏锦年,仍旧还是一副令人憎恶的模样。
她便又笑道:“苏兄,喝点儿什么酒呢?”
苏锦年应道:“兄台倒是头疼吃客,既你点了菜,我便来配个酒如何?”
思若点头,瞥着他。
“青田酒。”苏锦年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桌子,对那小二笑道,“忘情好醉青田酒,日落西山客忘归。我这兄台一直想着要回家,大约只有青田酒才留得住他了!”
酒菜送上来,又是一场极其体面的排场,那余洋为了五百两银子险些送命,今晚这一顿饭竟不止这个数,他头上蹭蹭冒汗,心里就一直想不明白,两个都是愿意帮助自己的古道热肠,怎么一见面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相见恨晚,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硬杠,这烂摊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收拾,悔不当初,心里抱怨了不知道多少次,真不该介绍两个人认识。
“小爷!三哥到了。”店小二敲门进来,低声通报。
思若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她一手扶持三儿成为三哥,今日却被三哥所累,连顿饭都没吃完。
“苏兄,家人找来了,在下告辞。”她起身作揖,依足礼貌。
“不妨事。”苏锦年也起身还礼。
她往门口走,苏锦年跟了上来。
“苏兄留步。”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与她并排站着,笑道:“我送公子下楼。”
“苏兄太过客气了。”她摆了摆手,语气不太好,这人真够讨厌的,还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了!
“应该的。”他像听不懂似的,先她一步迈出了门槛儿,里头的余洋忙跟上来。
三个人一同来到满月楼门口。
三儿果然在那儿,瞧见她打楼上下来,兴冲冲地冲上前来,又看到苏锦年和余洋,便即刻将她拉到身后,低声问:“这两位是?”
“朋友。”思若打了个哈欠。
三儿牵马去了,余洋像是碰到了一个相熟之人,雪地里只剩下苏锦年和思若。
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
“公子就不打算将尊名讳透露一下么?”苏锦年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