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掌柜的?”小二想了想,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思若,轻轻点了点头。
一会儿工夫,小八字胡果然出来。
思若的心定了一半儿,冲他笑了笑。
“这位爷。”小八字胡盯着她看了半日,憋出一句话来,“我记性不是太好,敢问是不是有幸在何处见过?”
“胡掌柜您做的是南来北往的生意,阅人无数,人有相同而已,瞧着我面熟,那是咱们有缘分,既是缘分以后长长久久地相处便是,又何必纠结于之前的一面之缘?”她咧嘴一笑,轻松搪塞过去了。
要说这胡掌柜也真是记性不好,她陪姥爷在这儿买走了多少字画!短短几年的时间,换了身儿男装而已,他竟只是看自己眼熟?
“是是是。”老胡笑道,“爷您说的有道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咱们进内堂,我有件事要和您商量。”
那姑娘忙上前两步,低声唤道:“胡掌柜。”
胡掌柜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搪塞道:“姑娘也见了,我这儿有客呢!等一等吧!”
那姑娘欲言又止,站到一边去了。
胡掌柜做的虽是雅致的生意,但头脑可是十足的生意人,他心里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但看谈吐气质,也瞧得出对方来头不小,因而也不敢得罪,就将思若带入了内堂。
“我这破地方,可有小爷瞧得上的玩意儿?”内堂摆的都是珍品,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知道内堂的,更是少之又少,他更断定眼前这个少年非富则贵。
思若漫不经地走到他十来尺长的桌子前头,摊开一张宣纸,蘸饱笔尖,提手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个三尺有余的“竹”字。
那老胡深谙此道,乍一见这个字,又将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立刻明白了思若的来意。
“恕我直言。”老胡狡猾一笑,“小爷这笔字儿写得的确有几分寒竹先生的神韵,但毕竟赝品就是赝品,要知道,我这儿可是不收赝品的。”
思若挑眉看他,这老儿满口雌黄,他这儿就没几样真货!
眼见思若瞥着他那几个青铜器,知道瞒不过,便忙又装糊涂道:“小爷是有才之人,不如就将这副墨宝放在此处,我找人装裱,贴在我这内堂之***大家赏玩可好?不瞒小爷,我这地方虽小,但也是个高朋满座的地儿,会有很多名家过来呢!他们指点一二岂不好?”
思若笑:“好主意!托赖着胡掌柜的宝地,我还能在京城里混出个名堂来,那寒竹先生的字画虽然价值不菲,颇受推崇,但他的墨宝之前就少之又少,如今世面上更是没有吧?我不如现取个冷松先生的名号,将那寒竹先生取而代之!”
这幅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老胡的想法是,骗她说不值钱,然后留在这里,他找人做些功夫便可出手。
他的这点儿如意算盘哪里逃得过思若的法眼,思若可疑提笔靠近字尾的地方假意要落款。
这下可把老胡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