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地吩咐,“其余的,我明日会亲自跟皇上说明。”
四儿不敢多说,直接抱了画便转身跑出去。
“过来!”他冲她招手。
她过去了,站在他身边。
她丁思若如今还有什么可怕的?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千万不要以为本王娶了王妃,你就能走!”他抓过她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怒道,“我早说过,你活着要近在我咫尺,就算死了也要死在我面前!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会变!你给我牢牢地记住!别再让我提醒你!”
她心里一阵刺痛,很快便恢复平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笑道:“只要王爷需要,奴婢定当尽心竭力地服侍。跪在床前为王爷王妃守夜,亲手为王爷王妃更换床褥,甘愿将一年的俸禄孝敬王妃,斟茶递水、当牛做马。”
他伸出两根手指,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脸颊。
她疼得直咧嘴,皱着眉头白了他一眼。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他嗤笑道,“说到做到,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怎么会呢?”她打死也不会嘴软,用力推开他的手,拍了拍被他揪红的脸颊,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折磨她,但事实却是,一直在受折磨的人只有他而已。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在戏耍他!她从不在乎他!他却因为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难过得要命?那些画里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大到太子太傅嫡女,小到三品官员的女儿,不是倾国倾城就是文静秀雅,哪一个会比她丁思若差?
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脑袋里全是这个丁思若!
五年了。
这样的画卷每年彦博都会让人送过来,他竟从未打开过!今年打开了,居然还是为了让她看!
想到这里,他愈发生气。
气她满不在乎,更气自己冥顽不灵。
他起身取了剑,快步走出门。
思若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呆滞地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径自苦笑。她看起来就有那么蠢吗?以至于他想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样的表现已是天衣无缝,他却生气成这样!他到底想看见什么?看见她伤心流泪?
那不是丁思若。
被他狠狠地抛弃,险些被亲爹掐死,不得不远嫁丘城,她没有流一滴眼泪;表哥表嫂罹难,姨妈重病,全世界都说她是不详之身克夫命,她没有流一滴眼泪;欢儿心智不全,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她也没流过一滴眼泪。
她是从不流眼泪的女人。
她是任何挫折都无法击倒的女人。
这才是丁思若。
所以,想看她伤心流泪被击倒,想看她重蹈覆辙彻底沦为彻底他的禁脔,想都别想!
第45章 大震荡(下)
乐风在院中舞了一夜的剑,然后就径直走了,刘金将马牵到二门口,一行人扬长而去。
正午,太阳照在雪地里。
“完蛋了,完蛋了。”四儿叨念着走来走去,“我从没见王爷这么生气过!你说你也是的,好端端,干嘛惹他生气呢?”
思若向上翻了个白眼,吃着绵软的白糖糕,翻看一本。
晚饭过后,起风了,又幽幽地下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