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幸亏烛火不是太明,她应该没瞧见。
“那奴婢就不打扰王爷了。”她打了个哈欠,往木架上取了铜盆,掀开帘子出去。
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自打将她带在身边以来,她这是心情最好的一天,没有假模假式的顺从,也没有令人不适的谄媚,那种笑容坦然又爽朗,那种快乐发自肺腑。
他定定地看着她洗干净了一张脸走进来,又看着她忙里忙外替他倒热水,然后旁若无人地躺下了。
没过多一会儿,她竟睡熟了!
乐风皱着眉头站在她床边,竟没有半点儿存在感,心里一阵刺痛。
四儿收拾好洗净晾干的衣裳进来,瞧见乐风,忙要退出去,乐风叫住她。
她躬身过来,低头不敢说话。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四儿皱了皱眉头,颦眉道:“玉裳姑娘来过了。”
“她来做什么?”他又问。
“她过来告诉姑娘。”四儿小心翼翼地回答,“王爷不久之后便要娶王妃了。”
他只觉五雷轰顶,顿时连心都烧焦了。
这就是让她乐不可支的事!
四儿见乐风脸色难看,慌忙跪下磕头:“奴婢该死!”
“你出去吧!”他狠狠地朝她的床那边扫了一眼。
思若一夜好梦,醒过来已是东方大白,揉着惺忪的睡眼挣扎着起床,水壶在架子上烧着,冒出一阵阵热气。
她就着盆架倒了热水,用梳子慢慢梳理乱蓬蓬的长发,铜镜中,她端坐前方。
梳好了发髻,洗了脸,她选了件白色的长袄套在身上,一转身,蓦地看见他坐在屋里,吓了一跳。
看了看日头,这也不该是他在家的时候啊?
“王爷可用过早饭了?”她靠过去,陪着笑问。
他看了她一眼,回她一个笑:“还没呢!”
“奴婢这就去准备。”她忙要出去,却见四儿已提着食盒过来了,她忙压低声音问,“他怎么还在家?”
四儿略知一二,但因为乐风在,所以不敢多说,只将食盒往她手里一塞便转回屋去了。
她将食盒里的粥饼面饭全端出来,放在桌上,递给他一双筷子。
他接了筷子只顾吃东西。
思若挠了挠头,低声问:“王爷今日不必上朝么?”
“是。”他回答得很是爽利,没有一丝犹豫。
“啊。”她有些不习惯他这个时候在家,关键是他在家她就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地霸占整个房间。
“怎么?”他抬头,盯着她问,“我不去上朝,你有什么不满吗?”
“奴婢不敢。”她咧了咧嘴,这家伙一大早脾气那么冲,跟吃了枪药似的,不去上朝也好,省得得罪人。她心里这么想着,自己就背着手站在他后头。
他吃过了饭,四儿打外头抱进来一大堆画卷,满满堆了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