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够不够孝顺。
所以他压根懒得表态,只拿眼斜斜瞅着金阕之上的那位至尊,看他作何抉择。
太尉之下的那一列武官,则是神态各异了,有的效仿江淮武,昂首挺胸,浑然无视的嘴脸,有的面面相觑,互相用眼色交换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还有的略低了头,给人满腹沉思的感觉。
安王萧祈,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将殿内的情形一扫而过,眼神向江淮武队列中的那位车马大总管看去,一触即收,尔后微微颔了首,继续扮演自己的壁上神仙。
头带繁冠,身着红袍的武官队伍中,忽得出列一人,面上极尽惶恐之色,似乎是因为害怕,到了全身失控颤抖的地步,“咚”的一声跪倒后,开始了哀嚎:
“臣,臣林塬有事上奏,匠作处生铁无故短缺一事,与臣……与臣毫无关系啊,还望陛下明鉴!”
这一声极力推脱的自证辩解,几乎已从侧面敲定了顶头上司大半的罪名,无疑是烈火中烹油,瞬间将局面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大殿内猛然的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尽都落在了江淮武身上,他也如众人所料那般,再没能维持住面上的表情,怒目横眉的转头盯着林塬,一幅恨不能吃人的架势。
盯得久了,估计是越看越气的原因,毫无征兆的迈了两步靠近,不管不顾的一脚猛踹,将人踢飞了快一丈的距离,落地时,林塬一口鲜血混着半颗牙齿,“噗嗤”一声,喷在了汉白玉的雕花砖面上。
第71章 家宴
萧祈瞳孔微缩,袍袖下手掌略略一紧,似笑非笑的告诫道:“太尉大人,皇帝陛下当面,还请注意些分寸。”
司徒方生则悍然起身,站到了两者中间,维护之意不言自明。
没人敢上前搀扶,只是片刻后,这齐齐的目光转了方向,正正仰视着龙椅上的至尊,眼神中的热度已然沸反盈天,静静的却又极度压抑的,等待着皇帝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