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径直用内力催干,不愿在上浪费半点时间。
而花满楼端坐在软榻之上,温润的眸子已经合上,他俊秀的面孔上看不出半分异色,唯独纤长浓密的眼睫微不可察的颤了一颤,让人知晓他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妾身常听人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故而不敢出现在公子面前,只在暗中为公子调养,如今却没有这个顾虑了。”
淡雅的樱花香气近了,一只柔软的手掌轻轻覆在了他的双眼上,那轻柔的语声道:“公子放松就好,只当是小憩片刻。”
花满楼呼吸轻缓,淡然一笑:“好。”
他目不能视,陆小凤的眼睛却看的清清楚楚,樱花美人的指尖、乃至那白玉似的手掌之中,泛起了一小片淡粉的云雾。
如云似霞的雾气凝成一簇又一簇粉白色的樱花,转瞬即逝的樱花迅速凋零,将软榻化作一片柔软霞云,美的如梦似幻。
一片淡粉的花瓣落了下来,芬芳的清香充斥了整个房间,陆小凤伸手去接,它却崩碎成了星点的微弱光芒,无影无踪。
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注入了他冰冷的眼窝,花满楼一片漆黑的视线之中,竟多出了一丝朦胧的光亮,令他久不能言语。
可惜很快,一方素色的锦帕遮住了他的眼睛,十几年目不能视,初见的光影果然让他脆弱的眼眸感受到了微微的刺痛。
美人伏下了身子,将柔软的指尖在他的眉心按了按,轻轻的道:“公子暂且还不能见强光,两天之后才可以取下来。”
花满楼抚上蒙眼的锦帕,一时之间心绪起伏,他并非情绪激烈之人,恩情记在心中,却不过多言语,道:“多谢姑娘。”
他温声道:“在下并非心急之人,今日能见到一丝光亮,已经是心满意足。”
美人低首一笑,又道:“陆公子?”
陆小凤的眼睛亮的惊人,恨不得原地翻上八百个跟头,让四条眉毛一起飞扬起来,才能表达他内心之中的激动和高兴。
“所以花兄的眼睛,只要等到两天之后取下蒙眼的锦帕,就能彻底恢复了?”
陆小凤喜形于色,在这个时候,就算将世上所有的珍宝、财富、权力和荣耀都堆在一起,也换不来他此刻真心的欢悦。
他自己高兴了半天,一看花满楼仍是处之淡然,不由奇怪的道:“花兄,失而复明,你的反应未免也太淡定了一些。”
花满楼折扇一开,俊秀的面孔上现出三分淡然的笑意来,对陆小凤道:“陆兄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内心并不激动?”
他享受已有的一切,万一得不到也不感到遗憾,眼盲多年,对于得失成败早已看开,此时虽然欣喜,却并不十分失态。
只是可惜,花如令大寿在即,若非铁鞋又死而复生,爱子复明也算一个惊喜。
第50章 落樱吹雪(七)
这一夜,大抵是陆小凤最快乐的时光之一,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做了一个美梦。
第二日,日上三竿,朦胧的光亮穿透门窗上雪白的麻纸,洒在柔软的锦被上。
花满楼轻扣门扉,唤道:“陆兄?”
陆小凤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昨夜又饮了不少酒,此刻未免有些头痛,起身之时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垂首缓了一会儿,伸手去捏眉心,纳闷的道:“难道我昨夜喝了很多酒么?”
只听“嘎吱”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
花满楼闲庭信步一般踏入房中,他并非空手而来,骨节分明的手掌之上,还端着一只木质托盘,盘中放着一碗醒酒汤。
听到陆小凤喃喃自语,他的唇上带了一抹笑意,悠悠的道:“不多,不过是窖藏二十年的女儿红两坛,埋藏五年的花酿四瓶,你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