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笑意, 即使突声变故,也未影响了即刻见到先生的心情。
但是面上的波澜不惊,在看见来人后, 顿时冷了下来。
四周皆被人把手,两边的门也是闭上,微弱的烛光缓缓亮起。
此时再走, 已经是来不及。望着四面紧闭的门,和面前拿着扇子的人, 她心中多了丝讽刺, 是真的觉得这能够困住她吗?一旁的桌子进入她的视线, 她无声移动到桌子附近, 伸出手, 准备扣下去的手指犹豫片刻,最后停了下来。
罢了, 她便是看看,他要如何。
便是他要如何, 又能如何?
思及此,她又轻笑了出来, 眼角之间的轻蔑却是未遮掩半分, 明晃晃的展现着自己的无畏与恶意,等待着对面的人说话。
还未等两人谁先开口, 有眼力见的下人上前,稍稍收拾了番。碍眼的东西被一一移开, 只留下简珊旁的木雕的小圆桌。
随着烛火的渐亮,一旁的下人递过来椅子,低头恭敬称呼:“小姐。”
简珊蹙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身体中流过。
那是一种奇怪...又恶心的感觉。
她自小被喊多了这称呼, 现在也依旧是如此。
但是此刻的厌弃来的莫名其妙,不免迁怒了对面的始作俑者。待到她默然坐下时,望向对面的人的眼神也变得漠然。
轻笑的眼仿佛在说:“简钰,熟悉吗?”
*
简钰坐在对面,一声“阿妹”还未来得及出口,便是看见了简珊的眼神,也明白了她轻挑的眉头中隐含的不耐。
熟悉吗?
他怎么会不熟悉,在这之前,他统共见了这眼神两次。
一次,是在圣殿同父亲离去时;另一次,是带着侍卫拦下逃跑的她时。
再,就是现在了。
“阿珊...”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些平日不觉的温柔。
一旁的仆人默声低下了头,公子端方有礼,但是从始至终,可不是个温柔的人,最近几年...更是如此了。
简珊置若未闻,慢悠悠品着杯中的茶,面上早已平静了下来。任人怎么看,都是一副平淡模样。
过了片刻,她终于愿意理会番,语气冰冷:“别这般唤我。”眸中此时轻抬起,余光也尽是厌恶。稍稍估算了下时间,她冷漠回答:“一刻钟。”
简钰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他打探了番,知道了今日阿妹为何出门。如若他们不是这般的剑拔弩张,他也该随着妹妹去看上一番,她此后要共度一生的良人,究竟是否值得托付。
但是现在容不得他想这些,阿妹说了一刻钟,他便再拿不到多的时间。
不过...也够了。
*
“阿珊,要回家看看父亲和母亲吗?”简钰十分痛苦地问出了这句话,向来清傲的公子此时微低着头,语气之中带着七分祈求,三分希冀。
他原是不会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的,但是最近,父亲病了...病得很严重,家中的事情和权利大多数逐渐交到了他的手上,连带着...圣殿那边,他也开始触及。
他能护住阿妹了。
父亲一辈子忧思成疾,如今缠绵病榻,谷中的医者也请了个遍,但是多数都是沉默摇头。有几个稍稍胆大些的,直言父亲怕是不久于人世。
没有人能够看出那是怎样一种病,只有父亲越发憔悴的脸和虚弱的身体。每每深夜,父亲总是会被噩梦惊醒,但是当他们问及,父亲又只是沉默摇头。
问的最狠的一次,父亲勉强说了句:“是报应,是为父的报应,当年...”
他没听见后面的事情,心中有了猜测,但是不适合说出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