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敌天就觉得浑身不舒坦,不由得想起一张永远都是盛气凌人的小脸,牙尖嘴利,一点儿都不惹人爱怜。
小时候的那段日子,现在再教他回想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尽的恶梦,可怕的恶梦!
⊥在冷敌天想出神的时候,一顶小软轿缓缓地从另一端行来,轿上坐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佳公子,他的眉目清秀,肌肤如玉敷,似乎很少接受阳光的洗礼,此时他的神情倦懒,倚坐在轿椅上几乎就要昏睡过去。
「少爷,留心着别跌下来了,咱们再几步路就要到家门了。」随行在白衣公子身边的小厮担心地望着昏昏欲睡的主子。早知道他就派辆马车去接人,既快又爽落,这样也能让主子在车子里睡得安稳。
「不打紧,我还能撑着。」白衣公子慵懒地打了个呵欠,挪动了下身子,让自己更舒坦些。
冷敌天转过眸光,恰好看见白衣男子微伸懒腰的模样,莫名其妙地,他的心神仿佛被人狠狠地重击了下,一刹那间,引出了他沉蛰已久的火爆脾气,全然忘记了多年修练的冷静功夫,就是看眼前的白色身影不顺眼。
突然,一匹快马也跟着软轿奔进柳荫大街,马背上身着黑色锦衣的男人收住了缰绳,慢步地跟随在软轿边,笑着对白衣男子道:「这次真亏了玉柳公子你的鼎力相助,否则这笔陈年旧帐哪能在今天一早就算得完!」
「陈兄好说,小弟家中经商,承漕运督府的情可多了呢!若真要谢我,倒不如陈兄日后多给西虎园几分薄面,让咱们好办事就成了。」玉柳公子徐淡一笑,玩笑地讨个人情。
「不用贤弟多说,那是我陈某应当做的事情。」
「谢陈兄。」玉柳公子又忍不纂极地打了个呵欠,转回眸正视着眼前的路,却不料一见冷敌天,脸色忽变。「慢!」他激动地扬手停轿,一行人正好止在东苍园的大门前,远远地遥望着西虎园门前修长颀立着一个男人。
「少爷?」小厮不解地觑了主子一眼。
「玉柳公子,你怎么了?」马背上的黑衣男子也跟着吃了一惊,被他俊脸上异样的神情给弄胡涂了。
「没!陈兄先请回吧!小弟忽然发现自己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他的语气冷淡,直勾勾地瞅着冷敌天,漠然出语送客。
陈昶永迟疑了片刻,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存在玉柳公子的眼里,变得无足轻重,他只好摸摸鼻子,识相地掉过马首走人。
一阵很久、很久的沉凝静肃,几乎要教人心底发毛,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直到突如其来的一阵劲风,吹走了玉柳公子手中的油伞,伞骨轻击地面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可惜啊!这么多年没见,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
玉柳公子轻叹了声,不安好心眼地冷笑,挑眉斜觑着冷敌天。
几乎是一打照面,他就认出了冷敌天,就算冷敌天此时高大挺拔的模样一点儿都没有当年的毛头稚气,在他眼中,看起来还是一样碍眼。
「真是不好意思教你失望了,倒是你这个瘦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儿没有夭折,才真是教我惊讶万分呢!」冷敌天耸肩笑哼了声。
「你一日没死,小弟我怎敢先走?哼!」玉柳公子示意轿子降下,拾起袍服起身落地,神情倨傲地步向冷敌天。
明明东苍、西虎两座园子占地都不小,大门却偏偏都开在柳荫大街上,听说是为了风水关系,只怕建园之初,两家的老主人都没有料到自己的孙子会水火不容到这个地步,否则就算是这风水方位能让家丁兴旺、荣华富贵永世不匮,他们大概也不敢冒出人命的危险,让两家孙子在同一条大街上出入。
此时,东苍园里一名老人探头见情况不对,眼尖地认出冷敌天有些眼熟,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