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上对着床头的丑玩偶就是两拳,还不解气,将丑玩偶翻转过来,又是两拳,又起身踩了两脚,最后一用力,丢到了窗户外面。
失眠。
到了夜里两点,奚上依旧睡不着,翻个身,手习惯性去找那个丑玩偶,却摸了个空。
她猛地坐起来,打开灯开始找,找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丑玩偶被自己扔出去了。
拖鞋都顾不上穿,赶紧跑到窗户边一看,丑玩偶的头发挂在琉璃瓦上,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二楼这里下面有个小房子,所以有一片琉璃瓦房顶,奚上也没想太多,从窗户爬出去,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捡那个丑玩偶。
十分顺利地捡到了,奚上拍了拍丑玩偶身上沾到的灰,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去睡觉。
一起身,刚走了一步,脚下一滑,一声尖叫划破长空,随即响起一声闷哼。
几乎是同时,奚家的佣人和安保就涌了过来。
楼上楼下的灯全都打开了,所有的人因为这一声从睡梦中惊醒,急匆匆地往楼下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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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陆泽生就收到了奚上从二楼摔下来的消息。
他到医院的时候,奚上正被医生护士和奚家人包围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和呜咽。
“痛……痛……呜呜……妈妈……”奚上趴在云瑶的怀里,医生正在替她看脚和腿。
她护着自己的脑袋没伤到,但是腿和胳膊都摔到了,红肿起来。
“忍着点。”
医生话音刚落,奚上就是一声尖叫:“啊——”
陆泽生一进病房门就听见这声尖叫,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但他不确定她想不想看见自己,只是立在门口,不敢靠近。
还是云瑶叫他:“泽生来了?进来啊,门口站着冷。”
他这才走过去,恰好奚上抬头看他,他一低头,对上她水雾迷蒙的一双杏眼。
眼角还隐约有泪痕,看起来应该是哭过了。
电话里奚修远没说得太清楚,好像是说为了捡个什么娃娃从房顶上摔下去了。
什么娃娃?
陆泽生眼睛一瞥,才发现她手里还拽着个有点眼熟的、丑的离谱的娃娃。
到这份儿上,居然还到了医院来……
陆泽生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什么来头这么重要?
她大概是不愿意看见他,只有一开头看了他一眼就别过了脸。
不仅不愿意见他,连她的丑娃娃都被她塞到了背后,不让丑娃娃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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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他问,却又觉得自己好像问了句废话,“我的意思是,严不严重?”
“骨折了,得打石膏。”医生说。
他又问:“胳膊还是腿?”
医生看了他一眼,应到:“胳膊和腿。”
奚上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我的稿子……”
都怪他送的这个丑娃娃,如果不是她跑去捡这个娃娃,又怎么会从而楼摔下来!
奚上想着,看他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