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叔。”薛景行语带恭敬,“我们回来了。”
岑叔是老元帅培养出来的亲兵,三十年前因伤退伍,因为孤身一人,薛老元帅便邀请他到薛家,于是就成了薛家管家。
穆修跟着喊了声,语带谦逊。
这位岑叔腰板挺直,乌黑的头发服帖的往后顺,行为举止中有着军人的干练。
穆修观察对方的同时,岑叔敏锐的看过来,四目相对,互相友好微微一笑,而后转移视线。
“薛老已经等候多时。”岑叔身后的两个年轻士兵帮忙提着行李回去,穆修和薛景行跟着岑叔去大厅。
薛家的人并不多,负责日常事务的管家,照顾园林的园丁,司机,厨师,清扫卫生的等,总共十来人,基本都是第九军中因伤残而退伍的孤寡老兵,或是从几百年前就照顾薛家的后人,不过随行官是按制,身边照顾的人不少。
暗处的护卫队更多。
经过几百年的发展,薛家虽不似其他家族那般枝繁叶茂,也不容小觑。
薛家旁支不少,但还住在祖宅的,除了薛景行这一嫡支,就是他二叔一家了。
薛老元帅一生只得二子,大儿子薛敬延,任将军一职,妻子卫昭兰是第一军校的导师。
二儿子薛敬安,同样在军部担任要职,妻子穆冉乃是军团艺术兵团长。
两家子仍住一起,因为大都身居要职,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两家并无矛盾,互相守望,感情还挺好的。
远看这座宅邸绿树环绕,庭院古朴,走近了才知道,那看似巨木伫立的柱子,不过是混凝土制成,表面涂了层相似的颜色。
再看墙壁,坚固得激光武器也不能轻易打穿。
尽管如此,穆修对于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住的地方十分满意,甚至对于自己想买的房子风格有了想法,就买类似的。
穆修要来家里暂住的事,薛景行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并征得家里人的同意。
穆修的本事,薛景行只和祖父及父母提及过,因此为表示尊重,薛景行的祖父薛老元帅以及母亲卫昭兰皆特意在家等候。
进入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精神瞿烁的老者。
薛景行当即领着穆修走过去。
“祖父。”薛景行恭敬地喊了声,“我们回来了。”
薛老元帅锐利的目光落在薛景行身上,几不可见的柔和下来,微微颔首道,“回来就好。”
随后目光落在一旁极其出色的青年上。
年近二十的穆修更加成熟了,站在薛景行身边,存在感依然不弱。
穆修上前一步,语带尊敬,“薛老好。”
薛老元帅已经是百岁年纪,除了两鬓微微泛白,眼角有了皱纹,惯常严肃的脸上并不显苍老。
按说在新纪元人均一百八的寿命里,仍不算太老,甚至可说是还在壮年。
薛老元帅从十七八岁的年纪开始一直驰骋疆场,上百年的时间经历各种大小危险,即使有医疗仓,也留下不少暗伤,再强壮的身体也会崩溃。
所以在后辈成长起来后,薛老元帅就退出战场镇守后方,在家安心修养身体。
薛老元帅对穆修十分和蔼亲切,尽管长居上位而面容严肃,但也在向穆修表达善意。
“听景行提起过你,既然来了家里,就当是自己家一样自在,不用拘束。”
穆修微笑点头。他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掠过薛老元帅。
薛景行和薛老元帅长得并不怎么像,但那表情神态气质如出一辙,穆修仿佛能想象到多年以后薛景行步入老年时,也是这般严肃可爱的老头儿。
这时一个年轻的妇人捧着茶点出来,笑容温婉。
“母亲。”薛景行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