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有些恐惧地瞪大了眼睛:“不……你不敢……”
丹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我为什么不敢?所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如果你没有我需要的信息,那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如果我最终没有找到达塔,或者我找到的是一具尸体,或者我的队长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会用我余生的每一天追查你幕后主使以及你家人的下落,直到他们经历和你一样的痛苦。我发誓。”
盖尔被他语气中的冰冷激得打了个寒颤,喃喃:“你不能……你不可能做到。”
丹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至于能不能……谁知道呢,但是,你敢赌吗?”
那一瞬间,盖尔丝毫不怀疑自己对上了一双魔鬼的眼睛,那里面幽深阴暗,不带一丝感情,裹挟着地狱最深处的残酷。盖尔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顿了几秒,他放弃一般开口:“我只有他埋炸药的坐标,至于他把达塔带去哪里了……我不确定。”
……
丹拿到5个不同的坐标位置后把盖尔绑在了就近的一块裸岩上。虽然对这一带不熟,但是多年执行任务的经验培养出了他敏锐的方向感,结合地图确定了大概的方向位置,他最终眯起眼睛看向了左前方的冰川。
盖尔给他的五个坐标由远及近在地图上画出了一道蜿蜒的长线,最终指向的目的地很明显,就是彼得埋葬他妻子的那块地方,这也证实了他和奥古斯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如果达塔不在营地,对方带走她之后会把她放在哪个坐标点。按照盖尔的说法,他们的长官,那个代号叫C的家伙,是一个心血来潮的疯子,他之所以带走达塔,是因为之前在帕缪特的时候达塔顶撞过他。这种人的脑回路显然不能用正常逻辑来思考。至于奥古斯特,丹丝毫不担心他能全身而退,问题只在于他知不知道达塔的意外,以及他现在人在哪里。
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呼吸,试图还原当时的情景——假如他是C,毫无疑问他带走达塔只是为了报复,或者说满足他那被损害的自尊心,那么他必然要把达塔留到最后一刻,让她看着一切都在眼前崩塌,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求助,唯一的亲人也不在身边,眼看着死亡一步一步逼近却无能为力,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最终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那么达塔很大概率会在最后这一个爆炸点,从他们刚才一路过来的情形看,5个坐标点的炸药并不是同时爆炸,C在这其间保持了一个精妙的时间差,确保前一次爆炸结束,余波还没有散尽的时候引爆下一个,这样接二连三的冲击波会造成附近一些低矮山峰的雪崩,在最终抵达最高的那座冰川的时候,之前的冲击加上最后的爆炸,能够确保这座冰川彻底崩塌。
来的路上他在心里大概数过,刚才那一波应该是第二次爆炸,没有时间犹豫了,他决定赌一把,穿着特制的雪橇靴朝营地上方最高那座冰川的方向全力跑去。
十分钟前,营地。
奥古斯特把卢西亚和约翰也塞上了雪橇,他从安妮口中只得到了几个模糊的坐标点,女特工临走前看着他,脸上神情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懊悔:“如果我知道他要用达塔做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我昨晚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人交给他。我是来窃取情报的,但是我不想沾上人命,特别是一个孩子的命。”
奥古斯特看着她,眼神很平静:“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安妮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尽力救那个孩子。”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把她推上了雪橇。
不同于丹的直觉和猜测,他和C已经是多年的对手。如同C所说,就算他能抓住这个人无数次,这个人还是有办法逃走,他了解这个人骨子里的疯狂,比谁都想把这个人送上电椅,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