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神色黯淡地看着台上弹吉他的驻唱歌手,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拿出烟点上,又递了一根给易沉,易沉没有接
“戒了。”易沉说
“什么时候戒的?”
“里面没得抽,就戒了。”
他收回手,问易沉:“以后有什么打算?要是暂时没想法,就来解忧帮我的忙。”
“程哥,你有没有想过把解忧搬到上海去?”
林随现在在上海读研,虽然每个周末两个人都会见面,但毕竟还是不能天天见到,程往最近的确在考虑要不要去上海发展
“怎么?你打算去上海定居了?不找了?”程往问易沉
易沉摇头,“找,当然要找,只是不会再这么天南海北盲目地找了……我总觉得他就在上海。”
程往没吭声,半晌后,易沉又补了一句,“他一定在上海等着我。”
“行啊,那就去上海吧。”程往说
吴群生前给易沉留下了几套房产,易沉将它们全部变卖,一半以入股的方式交给了程往,一半在平江路买下一间门面房
之后便和程往一起将解忧酒吧搬到了上海的安福路上
安福路是一条民国时期就修建的老路,东起常熟路,西至武康路,是上海最有情调的几条老街之一
安福路上年轻人很多,因此解忧的生意也非常火爆
当然,火爆的原因除了有好听的音乐外,还有另外一条非常重要的,就是解忧每天都会给每一位到店的客人免费送花
白色的洋桔梗,用浅绿色的丝带包扎在透明的玻璃纸中,每张纸上都印着一行小字,一枝一枝递到人们的手上
这些花都是易沉买来的
解忧搬到上海之后,他便每天都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里寻找那些隐藏在巷子里不起眼的小花店
进门之前他总会先询问:“有没有白桔梗?”
若是有,他就会推开门进去看看,若是没有他便会转身离开
他问的那么随意,但离开的时候却又那么笃定,仿佛他百分之一百地确定,洛寒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一间没有白桔梗的花店中的
进门之后他会先买一束新鲜的白桔梗,接着才会向别人打听:“你遇到过一个叫洛寒的男人吗?”
大部分人会摇头说没有,也有些热心的会问他:“他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他摇头,说没有照片
他没有洛寒的照片,一张都没有,在里面的那些日子,每当想家的时候,上下铺的人总会把家里人的照片拿出来看一会儿,以缓解些许思念
可他却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洛寒的样子
每天都要回忆一次,从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开始,到他离开苏州的那个清晨,洛寒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被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想着
他必须每时每刻都想着洛寒,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撑过这漫无天日的牢狱生活
五年的时间太长了,不想着洛寒,他会活不下去的
那人又问:“那他长什么样子,你可以给我描述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白桔梗,说:“他皮肤白,轻轻碰一下就会红,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看着人的时候总是带着笑意,他很容易害羞,害羞时会低下头,咬自己的嘴唇……他很漂亮……就像这束白桔梗。”
那人似乎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这么坦率地夸另一个男人漂亮,有些震惊地点了点头:“哦……我要是见到这样的人一定会告诉你,先生,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
他仿佛突然被人从幻梦中惊醒,抬起头呆愣了片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