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没有上锁,锁了也没用,易沉有钥匙
易沉就住在他隔壁,那天之后易沉就从十全街搬了回来
洗好澡他随意擦了擦头发,坐在书桌前继续看书
几分钟之后房门被打开,易沉端了一杯热牛奶放到他书桌上,他没抬眼,继续埋头做试卷
头发突然被柔软的毛巾包裹住,易沉站在他身后拿着一条毛巾替他擦头发上的水珠
易沉说:“这周五我要去上海参加音乐学院的校考,周日就回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冷冷地推开易沉,低下头继续做题
他真的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这种报备日常行程的事情,易沉难道不应该去跟姜小薇说么?跟他说有什么意思
事实上,现在除了洛梅和高考这两件事,他觉得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不想去考虑别的事情,他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
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在洛梅弥留之际多陪陪洛梅,然后完成洛梅的遗愿,考上一所好的大学
至于其他,他顾不上
但有些事尽管不关注也还是随着流言蜚语一起传到了他耳朵里——徐浩在学校后门被人打了,重度脑震荡,身上多处挫伤,在医院已经躺了半个月,到现在都没出院
他猜想应该是程往的手笔,尽管学校里的人到现在都猜不出谁有这个胆子敢动徐浩,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易沉干的
不过徐浩出事这么久易沉依然每天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学校里,他们也就打消了这个猜测
林随也给他发消息说自己休息一段时间会转到另外一所学校里重读一年,好好地准备高考
挺好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也一定可以,只要他能咬牙挺过去
易沉站在他身后不说话,半晌后才出声:“晚上早点睡,明早我叫你。”
他没吭声,很快听到渐远的脚步声,易沉出去了
第二天清早易沉骑自行车载着他去学校
其实他原本是不愿意的,也倔过一阵子,但易沉总是将他堵在门口,让他进退两难,早上的时间就那么多,他实在懒得再和易沉争论,只好乖乖坐到自行车后座上
一连半个月,易沉每天都准时起床跟他一起上学,放学后又骑车载着他去医院。他家里的事情班里早已传遍了,或许是因为同情也或许是因为晦气,就连姜小薇这段时间都很少往他的座位上坐了
周四下午放学后,洛寒站起来收拾书包,易沉没什么要收拾的,拿了一本乐理书站在一旁等他
姜小薇背着书包走过来,站到易沉身边,笑着说:“易沉,你明天就要去上海了,今晚我爸妈想请你吃个饭给你送行,一起去吧。”
洛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易沉抬头看了他一眼,对姜小薇说:“不去,我没时间,替我跟叔叔阿姨道个歉。”
姜小薇脸上依然挂着笑,说:“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啊?我看每天上学放学你都骑车载着洛寒,你不会是陪他去医院看他妈妈吧?”姜小薇不动声色地瞥了洛寒一眼,“吴阿姨以前生病的时候可没有……”
“不说了,我们先走了。”易沉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越过她的肩膀拉着洛寒往外走
刚走了没两步,洛寒就把他的手甩开,一个人快步往前走
放学后的走廊上挤满了离校的学生,洛寒急匆匆地往楼下跑,下到最后几阶楼梯时后面的人不小心推了他一把,他的右脚顿时踩空,落地时脚踝被扭了一下
其实没有多严重,只是有一些疼,他发出一声闷哼,扶着墙站定
撞到他的人立马跑过去问他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去医院?他摇了摇头,一句“没事”刚说出个“没”字,眼前的人就被人用力推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