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肯说来路残忍

光中,无辜地眨眨眼,比口型:我吃饱了。

    记忆停在他痛得神思恍惚,全凭求生的本能甩开了身后追踪的人,将自己埋入土中,将全身的供血降到最低,以掩人耳目,求得一线生机。

    他并不知道,那后来,披着月白软毯的少女是怎样将他从土里挖出来,她那样伤心,泪珠子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争先恐后地往下掉。

    在谁也没注意到的间隙,清亮的、圆满的一滴,滴在他紧阖的眼皮上,好似有感应她心中悲伤,也落下泪来。

    .......

    孟景,你怎么了?

    他蓦然睁开了眼。

    冯玉殊的脸出现在眼前,望向他的眼神中含着担忧。

    那一瞬她温柔的眉眼有些陌生,又重归于熟悉,好似隔了漫长的岁月的河,才得以相认。

    他喉间一滚,直起身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没事。他说。

    冯玉殊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医者在来的路上了。

    他眸光一闪,极力掩饰住矛盾的情绪,语气有些不自然的生硬:我说了,不必。

    冯玉殊神色莫名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道:好。

    她莫名觉得,她离他,又远了些。

    另一厢,急匆匆去请医者的云锦方回转过来,带着医者,刚迈进冯府的大门,便和一顶流苏软轿迎面碰上了。

    这侧门离东院近,又偏僻,平时冯府的人和客人都是不走的,云锦微微好奇,便多看了几眼。

    那轿檐下垂着一个小木牌,上书一个陈字。一个身着重锦、满面忧色的中年妇人下了轿,好似心事重重,根本没注意到云锦,急匆匆地往府内去了。

    不过云锦的好奇心也有限,又是要紧关头,她脚步未停,忙将医者带到了东院。

    结果孟景生龙活虎地坐在屋里,正在和冯玉殊喝茶。

    云锦翻了个白眼:倒叫我白跑一趟。

    冯玉殊瞥了眼孟景,后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医者迟疑着,不敢进来。

    看来他是不太可能乖乖让医者看病了,于是取出银钱,谢过了医者,将人打发走了。

    好云锦,让你白跑一趟,我同你赔个不是。

    冯玉殊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如今秋意正浓,君山寺的枫叶应该正盛,你可愿同我一同去散散心?

    云锦本也只是佯着生气,加之是个跳脱性子,听了这话,自然眉开眼笑道:要去,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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