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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送你回紫烟斋。”

    船到岸,人上岸,朱炎风刚挪一步,黄延突然从他身后紧紧搂住他,令他紧张起来,但他紧张的不是走不了,却只是为旧情而紧张。

    黄延在他背后说话,求道:“哪怕你心里只是在乎我一点点,也都证明你仍是爱着我,你和我为什么要强行扯断这根红线?你就不该偷偷爱着我,你和我……从来都不该为了这个规定,约束了彼此的情意!”

    朱炎风低垂着头,双手暗暗握紧成拳,心里不知在想什么,过了片刻才松开拳头,抬眼望向了前方,只道:“我先送你回去。”

    黄延愣了愣,只好松开双手,朱炎风便往前迈步,然后回头,朝黄延伸出了一只手,黄延见了,心里也明白了,开心着忙抓住他这只手,挨近他,手牵手走下去。

    过了三百年光阴,纵然是一直偷吃鱼的猫,终有被抓现形的那一日。东侧与西侧琉璃鼓之火的熄灭,护法塔内机关的崩坏,结界的消失,都彰显这段不能道出的地下恋情,两人双双被押至戒堂,严刑逼供后,是一盏茶的严酷鞭刑,此刻痛的不是皮肉,却是心里在痛。

    朱炎风偷偷侧头看了看黄延,暗暗咬牙,不得已做出了决定——自己要保护他,不要让他像在这一刻这般痛苦,如果能让他脱离罪名,不再受苦,像往常一样开开心心地当护法,自己愿意一人承担这一切的罪名!

    黄延痛晕了过去,到了半夜三更才醒来,看到自己仍旧处于戒堂,唯独朱炎风不见踪影。他急忙去寻,想奔出外面寻,但被冲进来的几个青鸾城弟子拦住。他急中脱口:“让我出去!我要去找大师兄!我要把他找回来!”

    长月刚好来到,瞧见黄延吵闹,便上前劝道:“你别去,哪里都别去!大师兄他……已经回不来了。”

    黄延急忙问道:“他去了哪里?师姐你告诉我!”

    长月轻轻一叹,只好坦白:“你和他的事,他一个人扛下了,为了洗去罪名,已经离开青鸾城,从此隐姓埋名,剃度为僧……”

    黄延闻言,不由怔住了,也恍然若失了,长月趁机会从腰带内侧掏出一枚小纸条,递了过去。黄延接过,将纸条展开成华笺,只见纸上书写着诗句:婵月只照一夜色,春花落时再无卿,明日还复明日风,醉梦别了又难逢。

    这首诗不禁令他更加恍然若失,退后的那一步轻飘飘得宛若云烟,他也不由又哭又笑着喃喃:“我从没想过,春花盛开的这一刻,你会随着花瓣落下去,把我从此……丢下了……”

    难道,我也要像你一样决绝,逼迫自己放下这段感情?……不!你何来错?我又何来错?我们早有情愫,为何这区区的清规戒律要将我们分开!别人能成家立业,怎么我与你就不行,就要分开?不该是如此,不……

    他心里一直不服,直到刘沐风带人叛乱,他要求刘沐风上紫烟斋西楼取来他的琴,然后走上了离经叛道这条路,堕为魔尊一去不复返。

    家乡桃叶港的海口处便是桃仙澳,桃林之中生长着海棠花树,他时常撑着油纸伞经过这片花林,漫步过一条贯穿水面的幽长曲径,走到一座石砌九拱桥,在桥上眺望远处无数艘经过的扬着高帆的船只,心里在寻觅一人,等着一人。

    海风徐徐吹进花林,吹落桥头花树上的花瓣,花雨零零碎碎,飘落至他的脚边,他竟不屑一顾。不知过了多少年,暮丰社的陈旧招牌都换成了麟凤社,他依旧孤身来到此处,撑伞遮住落下的花雨。

    只是突然与以往不同,一只手突然出现,轻轻夺过他手中的油纸伞,替他撑着。他侧头,平静地瞧了瞧刚来的朱炎风,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他眉目里皆是欣慰。

    立在他身侧的朱炎风启唇:“在等什么?”

    黄延欣慰地答道:“在等一人。”

    朱炎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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