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力,将两人的影子照得很远,像两个巨人从脚底一直绵延到前方,黄延忽然启唇:“今晚,忽然有些不想回去了。”
朱炎风立刻侧头看着他,好奇道:“今夜的风景,让你舍不得?”
黄延答道:“今晚的月光美得让人不想回去睡觉。”
朱炎风抬头瞧了瞧夜空,瞧了瞧那一弯银钩,喃喃:“今晚的月亮看似很平常……”再侧头瞧了黄延一眼。
黄延只抿唇浅笑,心思令朱炎风难以推测,实则心里在想:突然在今晚提出成亲的要求,偏偏是在连环奇案还没有找到真相的时候,唉……,炎风那么认真,我却只能让他多等一段时日,也不知道要让他等多久,如此,便觉得压力又更大了,怕是回去也很难睡得着……
朱炎风说:“走了很长的路了,不知道你累不累?”
黄延答道;“你问我累不累,心里应该有令我满意的计划才是。”
朱炎风想了一想,便坐在台阶上,丝毫不在乎飘落到台阶上的枯叶,将黄延轻轻拉扯到面前,大方道:“坐在我身上,我当你的坐垫。”
黄延立刻坐到朱炎风的双膝,朱炎风将双臂穿过他的双肩上方,至他身前,轻轻搂住他,彼此挨得很近,能闻到黄延身上的淡淡兰花香气。
黄延忽然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的生辰?”
朱炎风答道:“当然记得了,延儿生辰最容易记了,腊月初八!”
黄延回眸戏谑道:“可我,好像怎么也记不起来大师兄的生辰,大师兄是什么时候的?”
朱炎风早已习惯了他这般,便凑到他耳边,平静地答道:“三月廿九。”
黄延笑问:“你看看腊八是不是快要到了?”
朱炎风想了一想,答道:“是快要到了。”忙问:“你打算如何过生辰?”
黄延欣然道:“算你反应够快!我现在还没有计划,想过几日清闲了再考虑庆生的事。”
朱炎风回道:“你可要早一日告诉我,我也好到长老阁求一日的假,陪你庆生。”
黄延笑道:“那你至少要请假两日才行了,万一我突然决定要远行。”
朱炎风大度道:“去平京庆生也不错。”想了一想,补充:“最好是能多几个人,如此才热热闹闹的。”
黄延稍稍嫌弃:“我并不想自己在庆生的时候,身边站着几个丢我脸面的傻子。”
朱炎风再度想了想:“我觉得我有人选了,你大概也会满意。”
深夜,径道两侧的石灯里的灯火比傍晚时弱了许多,但仍在坚持放出光芒,朱炎风背着已经睡着的黄延,一步一步踩上台阶,踩过了上千个台阶,绕了一大段路才来到金云楼,将黄延送进了寝房,脱下了他的鞋袜,解下了他的广袖披风,扶他睡下以后,又给他盖上被衾,挂好他的披风,落下纱帐之前,再瞧他一眼,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才肯走。
人刚下楼,刚走进院子,身后的小楼上突然传来黄延的声音:“既然已经送我回来这里,何必还要回紫烟斋,你很喜欢爬山?”
朱炎风愣了愣,立刻回头望向小楼,在二楼的护栏前,黄延的身影犹若皎洁的月光,仙圣的气息隐隐流窜在空气中。他便朝着黄延启唇:“你醒过来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黄延不多说,只要求道:“夜深了,你上来。”
朱炎风丝毫没有回拒,迈步返回小楼,来到黄延的身边,黄延二话不说便牵上他的手,轻轻拉着他回到寝房,门扉缓缓关上了。
翌日清晨,温暖的日光穿透了窗子前的竹帘,铺照在了地板上,灿烂得堪比圣光,却是令人瞥上一眼便精神抖擞。
朱炎风刚睁眼,便觉得身上重了一些,微微低头瞧去,瞧见被衾下的黄延不知何时扑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