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要等我看完了才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随即他移开书册,稍微举起,一边躺着一边翻动书页,继续看书,灯火静静地燃烧,直到灯油烧尽了,火苗渐渐熄灭,他只看到了尾页,就不知不觉地进入了睡梦。
半夜三更,一道秀丽的身影在夜色里飞蹿而过,避开巡逻的侍卫,偷偷闯入了云蒸宫,步入寝房,秀丽的颀长手指掀起了一道纱帐,另一只手撑在寝榻边沿,微微弯腰低头,没有梳理的长发低垂下来,发梢落在李祯的肩头。
漆黑之中瞅了瞅李祯隐隐约约的脸庞轮廓,杨心素转移了目光,瞅了瞅他的肩膀和胸口,隐约发现他胸口上盖着一本书册,拿起书册瞧了一眼,依照书的轮廓想起了苏仲明在白日买的新书,不禁微微皱眉,低声喃喃:“原来上次的偷书贼是你?!你居然敢偷太上皇买的书来看!这种书,真有那么好看?”
合起书页,只刚想替他放在枕边,但想了一想,担心他一觉醒来发觉不对劲之后起疑心,就只放回在他的胸口,离去之前,在他的眉心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突然李祯抬起手抓住了杨心素的手,嘴边还轻声喃喃:“软软的……滑滑的……好香啊……”唇角还溢出一滴唾液。
杨心素吃了一惊,心想‘难道被他发现了’,再细细一瞧李祯,只见李祯依旧紧闭着双眼,似乎这个举动只是做梦的反应,便安下心来,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转身飞奔出了云蒸宫,奔回了动月居。
24、第24章
时光飞逝,无砚呆在东帝城已然数日,此刻仍在街上游走闲逛,吃着猪肉脯,听闻肩头上传来一声温柔的猫叫声,才撕出一小片递给黑黑。
不放心地稍稍侧头瞧了一眼黑黑,见它弯着猫背,用两只山竹果肉似的猫手捧住猪肉脯奋力咬着,只用两只猫脚的爪子紧紧勾住自己的肩膀,就说道:“你小心一点,别掉下来啊。”特意抬起一只手,将它扶稳。
坊市的热闹,依旧如常,无砚穿过脚下这条长街,打算买点儿赠给杨心素的土产就回平京,张望一眼,瞧见旁边的货摊叫卖的乃是镜子,吃完了最后一片猪肉脯,又瞧了一眼肩头上的黑黑,见黑黑有滋有味地舔了舔嘴巴、猫手重新抓紧肩头,才松开手,走到货摊前。
摆在台子上的镜子,有手柄式的,悬挂式的,圆形的,方形的,莲花形的,金铜的,银铜的,青铜的,雕刻图案的,镶嵌宝石的,镶边的,漆背的。有小如手掌般的,亦有大如脸盆般的。有百雀纹,金花纹,百花纹,流云纹,日月纹,不胜枚举。
无砚随手拿起一面镜子,瞧了瞧光洁的镜面,又翻到背面瞧了瞧图案,不知不觉地瞧了五面,仍没有做好决定要买哪一面,正在犹豫时,突然周围的人群涌动,径直往前方一里的地方奔去,连货郎们也丢下自己的货摊赶去前方凑热闹。此举令无砚好奇,单手扶住肩头上的黑黑,亦尾随人群奔去看个究竟。
越往前,人群越拥挤,而喧哗的声音越听得清晰,孩童的哭声,妇人的声音,以及男子的声音,都交织在了一块儿,人群只将街头围成水泄不通,静静瞧着情况,并不吭声。
无砚捧着黑黑在怀里,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前头,瞧见是六岁孩童在哭泣,又见一名妇人护在孩童身前一遍又一遍地向几个带着刀剑的男子求饶,再细看那几个男子的刀剑与腰牌,发现是淅雨台的弟子。
“几位爷,行行好,孩子真的不是故意得罪爷的!爷就放过他吧!我求求爷了!爷要罚就罚我吧!放过这个孩子!”
“啰啰嗦嗦什么!爷出来巡逻不易!这小兔崽子当街撒尿,弄脏爷的鞋袜,就该好好处置!爷打算留他一个全尸,也算对得起其他百姓!”
不胜其烦的话语说完,只见一只大手将妇人往一旁使劲推倒,揪住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