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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寒冬腊月,可电话那头的秦建国却汗流浃背,如今矿上效益远不如前,自己虽身为安全主任,薪水不低,福利极好,可平日里的那些个灰色收入,早就比不了从前了。

    更何况,如今秦建国没了陶英的管束,便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讲排场,爱摆谱,而黎娟更是个不会过日子的,现在又添了个小的,生活虽过得去,却也紧巴巴的,远不如以前了。

    他哪里有闲钱接济自己这个“心眼儿颇多”的大儿子?

    秦建国眼球一转,怒道,“你妈给你的钱你难道全都花光了?你把钱都花哪去了?我还没问问你钱都用在哪里呢,你竟然还来跟我要钱?”

    秦言冷笑,“我妈给我的钱是我妈的,你该给的是你的。”

    秦建国才不听秦言这些,他龇牙咧嘴,一牵涉到钱的事情,立马忘了要与大儿子重归旧好这回事儿,“你这小兔崽子,你妈手里有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的钱一直都是你妈管着,她给你就给你了,再多的钱,一个子儿都别想问我要!”

    秦言对父亲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淡淡地、徐徐地说,“虽然你一直市侩粗鄙,可当初最起码还要点脸面,现在,你干脆一丁点脸都不要了。”

    “我跟你无话可说。”

    与秦建国通电话时,秦言一直端着心气儿,而挂掉电话后,秦言松了气,这才开始觉出难受来。心像是被人划出一道道口子,一边冒血,一边招惹得人生疼。

    贺嘉时揽着他坐在沙发上,一会儿亲亲他的耳朵,一会儿亲亲他的发丝,是无声的支持,更是无限的安慰。

    寒假里,秦言也没放松学习,刷题背书、预习复习,各科功课都紧锣密鼓地继续推进。

    而贺嘉时则不像秦言一样对学习那么上心,他依然吊儿郎当的态度,随便敷衍地看一会儿书,然后便玩玩游戏、做做饭,一天很快就混过去了。

    临近春节的时候,贺嘉时接到了老太太打来的电话,说爷爷已经不生他的气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贺嘉时愣了几秒钟,尽量压住了自己的怒火,用平静的语气对自己的“奶奶”说道,“奶奶,他不生气了,可我还在生气。”

    他挂下电话,没过多久,贺民的电话便打来了。

    许是因为做官做得久了,又或许是上位者自来的理所应当,他没什么寒暄,蛮横地问道,“你怎么跟奶奶说话的?你还讲不讲道理!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白眼狼的孩子!”

    贺嘉时把电话略微拿远了几分,淡淡地听着“叔叔”的喋喋不休,继而,手机听筒里传来自己“堂弟”虚伪的劝慰,“爸,你别说我哥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说着,贺嘉木还冲电话里喊道,“哥,你快给奶奶道个歉吧。”

    贺嘉时觉得荒唐极了,或许接贺家人的电话从头到尾都是个莫大的错误,是他太天真,竟还对这一家人抱有一丝一厘的幻想。

    原是不该。

    索性关上手机,任凭谁再打,他都一概不知,只躺在秦言腿上,咀嚼自己的苦乐。

    这个春节,他们过得有声有色,贴春联,包饺子,有模有样地整出一桌年夜饭,然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春晚,一边碰杯喝酒,杯盘交错。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也太过于亲近,很多话都不需要说,很多事也不需要做,没有虚伪的客套,不必劳神费力地说些面子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懂得对方的心意。

    不同于去年春节时的撕心裂肺,如今,他们更多出几分坦然。

    面对惨淡的原生家庭,面对充满阴霾的人生起点,他们学会了接受,也学会了放下。

    贺嘉时虽爱喝酒,酒量却不佳,远不如秦言战斗力强,几杯下肚就脸色通红,说起话来也大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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