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四个人都笑了,纷纷举起酒杯来,“嘭”地几声,碰在一起。
不知怎地,觥筹交错的这一刹那,贺嘉时突然觉得王来娣与贺照其实也不是那么相像。
她们都是各自家庭中的受害者,有着一样瘦弱的身躯、怯懦的性格,可在王来娣软弱的外表之下,却蕴藏着极大的力量。
贺嘉时深信,她一定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中都努力积蓄着能量,最后必然会向这个世界发出自己的呐喊。
贺嘉时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于是,他特地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对王来娣说,“你说得对,女孩子要多吃肉,多吃鸡蛋,多喝牛奶。长得高,长得壮,以后没人敢欺负。”
有时,坚强的内心需要一副强大的躯壳来支撑,在某种意义上讲,外在与内在是相辅相成的。
他说完,大家又都笑了。
赵一鸣连忙说,“来来来,喝喝喝,都多吃多喝!”
他们四个没那堆敬酒的规矩,谁想喝了就喝,谁不想喝了就不喝,可饶是如此,赵一鸣这个实诚人也率先倒下,“嘭”地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贺嘉时趴在秦言的肩膀上“哈哈哈哈哈”地笑出眼泪来,秦言也觉得好笑,指着赵一鸣说,“一鸣,你不是还要送来娣回家么!怎么自个儿先趴下了?”
赵一鸣能趴在秦言家睡一晚,王来娣却不便如此,于是,贺嘉时便自然而然接替了赵一鸣未完成的使命,他扶住桌子,勉强站起身来,冲王来娣说,“走吧,我送你回去,让赵一鸣在这里趴着吧!”
说完,他还嘲讽地嘟囔了一句,“真没用”,然后轻轻踹了赵一鸣一脚。
可谁知,他刚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靠!咋回事啊!”
贺嘉时喝得晕头转向,还非要逞能,用力撑地想要起来。
秦言便蹲在贺嘉时身边,默默地看着他,他这边儿刚要起来,秦言就稍稍用力,抵着他的胸口又把他推回到地上。
如此两三次,贺嘉时彻底恼了,在地上摆出个“大”字来,骂道,“秦言你神经啊!”
秦言笑笑,对他说,“你歇会儿吧!”,然后,又站起身,对王来娣说,“走,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