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

,“阿——空——”

    司空撇开脸不看胡吱。胡吱在逗他玩,他越是窘迫,他便越是得意,劣性当真如话本中所说勾引书生的狐狸精。明知如此,司空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如雷。

    司空终究恼羞成怒。无论胡吱怎么调戏,面如沉霜,默不作声,甚至连晚饭的红薯也没吃,独自背对胡吱睡在圆桌上。

    胡吱看了看还剩下的一个半红薯,心想:以后还是莫要偷嘴了。红薯浪费了,有些可惜。

    剩余的红薯到底没有浪费,被一大早起床的司空做成了粥。设的捕鱼网内没有鱼,司空知晓胡吱爱吃肉,想来想去,终究顶住自闭的压力,敲响了隔壁大婶的门,结结巴巴地用十斤稻种换了半只野兔。

    野兔去毛,剁成小块,加葱姜蒜,沸水焯去腥气。锅里滚热油炸透,又放麻椒辣椒酱油香叶,辣炒出锅,加上红薯粥,放在锅内用热水温着。司空只吃了些许粥,拿好浸泡的种子,来到田地播种育苗。

    胡吱睡到中午,很开心地吃完兔子。兔子这么可爱,又这么好吃。胡吱终于良心发现,用法术唤水洗了碗筷,晃悠悠地来到田地。

    田地在村子的另一头。这一路走来,不少村民看见胡吱,小声地议论。他用柳枝抽小孩,又差一点把司家闹翻天,弄得村人尽知。望着他的眼神,不可思议中带着一丝惧怕。

    突然冒出一人,年约三十,带着书生方巾,脸面白净。

    他道:“弟妹好,我是司空的二哥司利。听闻司空和老大闹了别扭……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必如此。”

    司利?似乎是个教书先生。胡吱打听过司家情况。

    “司二哥,你消息挺灵通啊。”胡吱敷衍地回道,“我进门那天,怎么没见你呢?按理说,司二哥,您是不是得给弟妹一些彩头啊?”

    司利没想到胡吱一见面便要进门红包,尴尬地说道:“这……我一大男人哪里懂这些?等我回去问问你二嫂。”

    胡吱:“哦,那你请回吧。红包直接送家里就行。”

    司二哥直接被怼得哑口无言,眼睁睁看胡吱走没了身影。

    司空时正在翻地。昨日已翻土半亩,如今也差不多将田整顿好了。十天后,再大水漫灌,移栽稻苗即可。

    日头挺晒,田地不远处有座石砌的坟墓。墓旁有一颗硕大的柳树,柳叶垂髫,树荫将坟墓遮蔽。胡吱三步并两步攀上坟墓,坐在墓头上乘凉,等司空干完活。

    有路过的村人看见,责骂道:“侮辱先人,还不赶紧下来!”

    “人死如灯灭,墓里的人早投胎去了。有什么辱不辱的?”胡吱反问道。

    不远处走来一佝偻腰的老人,年逾六十,一手拎着包裹,一手牵着一条狗,也带着书生方巾,难道又是一位教书先生?

    路人瞧见老人,恭敬地鞠躬,告状道:“柳老先生,您看看这不懂事的小泼皮,竟辱您妻子的坟墓。我这就把人打下来,给您赔罪。”

    “如果能给这小孩子一片清凉,我妻必然也是乐意的,随他吧。”

    柳夫子感谢路人的仗义,劝说路人离开。

    胡吱对老人丝毫不感兴趣,而是眼神玩味地看着老人身边的狗。大狗毛色枯黄,还缺一块少一块,眉眼被划出一条深深的疤痕,黑黄两色的毛发将它的脸劈成了两面,分外的诡异丑陋。

    这是一条地狼精。传说中,居住于地下,人碰之不详,为大凶之妖。

    地狼精见到胡吱,仿佛感受到了胡吱的妖力,夹紧秃了一半的尾巴,哀求地呜呜叫着。

    胡吱不是狗,听不懂狗语。但他猜测地狼是在向他求饶,求他不要揭穿他。

    胡吱再看柳夫子。苍老的面容沟壑纵横,双眸有行将就木的老人特有的浑浊。这老人怕是活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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