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脖颈的银环和随着动作而摇晃的银耳坠,头顶的银冠镶嵌着一颗色泽上乘的红宝石。
他的长发扎成一束,搭落在一边的肩上,上挑的眼角上涂着红色与金色的闪粉,悄悄抬眸往普洛这边一瞧,眉目间流光运转,他抬起右腿搭上另一边,长袍瀑布似地垂落在地,高叉的缝间露出形状优美的小腿。
普洛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觉得那些风情是为自己而生。
普洛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往别处看,西尔瑟前方的两侧坐着一些人,绝大部分他都不认识,但有一位,普洛连她的背影也不想见到,西塞尔女王。
西塞尔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她转过头,猫似的绿眼睛直盯着普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普洛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西尔瑟的眼神在普洛和西塞尔间来回转悠着,看着这场无声的猫抓老鼠的戏码。
西塞尔笑出声,她鼓着掌站了起来,对着西尔瑟鞠躬行礼,“我亲爱的殿下,您真是好到让我无地自容啊。”
接着她面向了一位穿着华服白发苍苍的男人,“科贝尔王,您说是吧?”科贝尔王――戈林西弗二世半睁着惺忪的眼,敲着扶手,没有回答。
西塞尔也不在意,她转身又向西尔瑟说道:“殿下介意我为鲁勒神献上活物的鲜血吗?”
普洛觉得她张合着的红唇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他拆吃入腹,西尔瑟打了个哈欠,慢慢开口道:“你不介意被神使们用石碑砸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他说完这话,在座的人都看向了西塞尔,科贝尔王哼笑了一声,西塞尔脸色一变,瞪着一双美目,那眼中无形的怒火要将普洛焚烧殆尽。
但转眼间,她又挂上笑,回身问道:“他是偷我东西的罪犯,处罚的事不劳烦殿下,我自行带回处理就是了。”但显然,西尔瑟并不接她的话茬,“你今天的脑子和你选的那坛果酒一样啊西塞尔,哦对,就是被他偷走的那坛,我已经尝过了。”
科贝尔王端坐起身子,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起这场戏。
西塞尔面上一阵青红交错,西尔瑟又缓缓道:“众所周知的,凡是美洛缇的公民,先前在别国所犯一切罪行都可免去,西塞尔女王陛下,您是哪个字听不懂?需要我让神使们把您带到石碑前面吗?”
他随手唤来了一位神使,招呼着去到西塞尔跟前,悄声询问女王是否要前去一看。西塞尔面色涨红,她垂下眼眸,再抬头来唇角勾起僵硬的冷笑,回身坐回椅上,警告意味地看了普洛一眼。
“殿下想留就留着吧,只是如此低贱之物,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腐烂的如同水沟里的烂肉了。”
西尔瑟轻笑着回答:“无妨,到时候酿成酒送你,你也尝尝我舌头受到的灾果。”
西塞尔撇过头去不再多话,普洛心想,那酒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神官在西尔瑟耳边俯身低语了几句,西尔瑟往普洛这瞧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神官从主神殿侧方朝普洛小跑着过来,二话不说地将他带到西尔瑟右侧的其中一个座位上,他与西塞尔之间只隔了两个座位。
女王身子一僵,这种形式的羞辱对一位君王而言无疑是一记暴击,西塞尔紧握着扶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浮现,西尔瑟满意地看着她隐藏在美丽面容下逐渐扭曲狰狞的样貌。
主神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科贝尔王的一句话才打破僵局。“殿下已经决定好前往哪个王国了?”
众人秉着气,眼神齐齐看向了西尔瑟,等待着他的回答。
自西尔瑟成为美洛缇的神子一年后,一度被遗忘的祭神仪式才再次启用了。每隔三年,美洛缇便会让神子决定一处仪式用地,通常是在某个国家的神庙里。起初,各国的王们并不看重这项仪式,神人混血的王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