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飞鸿踏雪泥

凤箫公子。”一阕终了,李行空气息微喘已是热汗满颊,他振臂一退,长枪收在身后,貌似恭谨地回道。

    两人装腔作势地你来我往了一番,撑不得片刻,已是相视会心,朗声大笑起来。

    止鸿升做监寺之后,反而常来伶园探望。

    苏凤箫颇为惊奇地看着他,仍是习惯地上手去摸那个烫了戒疤的光头:“嗬,戒台寺是要关张大吉了吗,小秃子你也能做监寺了!”

    止鸿那张早就学会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鄙夷,很快又抬手去拨苏凤箫那只手,翻了个白眼道:“苏居士不要说笑了,止鸿已然年过不惑,为寺中操持事务也算理所当然。”

    “嚯”苏凤箫有些愣怔地看了看止鸿,忽然道,“你已是比我当年还要大很多了。”

    止鸿双手合十向他垂首,半晌后才慢慢道:“李居士呢?”

    “哦,他这段日子身体不算大好,在房里歇着呢。”苏凤箫低声回答,不知不觉间垂下双眼,去看石桌上那一盘久久没有再落子的残局。

    止鸿抬眼看了看房门,恍然看见李行空已是扶着门框站在门边,只见他发已霜白老态毕现,只是神情仍是萧散从容一如既往,隐约又见得那个壮年之时气度翩然的李行空。一时间,好似时光流转,止鸿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正想上前去问好,却见得男人微笑着摆了摆手,然后颇有一点顽皮地慢慢踱出门来,苏凤箫垂头愣神,居然没有任何发觉。

    李行空探出手来掐了一下苏凤箫的腰,苏凤箫立刻浑身一抖跳了一下。

    “哈哈哈,凤箫公子好狼狈。”李行空一边咳嗽着一边笑。

    苏凤箫被他这一逗,面上有点发红,瞥了瞥止鸿,只觉得这模样被小秃子瞧了去很是丢人,不由得抽出腰间的长箫敲了一下止鸿的脑袋,忿忿道:“李大少趁人之危!”

    止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凉凉道:“你不敢动李居士,就会拿我出气?”

    “你是我儿子,让爹出出气怎么了?”苏凤箫吹胡子瞪眼看他。

    “我再说一遍,当年是你耍赖,算不得数。”止鸿顶嘴道。

    李行空扶着桌沿缓缓地坐下来,眼中含着笑意看他两人斗嘴,时而又去看看桌上那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棋局,良久才慢慢问道:“止鸿,你为何有这样一个法号呢?”

    止鸿一怔,敛下脸上过于活泛的斗气,转向李行空轻声道:“止鸿法号是一灯大师所起,鸿雁南飞,春又北回,看似复回徘徊,实则止于一隅,因此止鸿。”

    李行空笑起来:“一灯大师好修行。”

    止鸿在伶园待了很久,也难得见到李行空精神这般好,三人坐在院中说起闲话,直到夜色深沉,止鸿这才起身告辞。

    帮衬着苏凤箫将李行空扶回房去,止鸿这才慢慢退了回来,离开伶园时他不知怎的,下意识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棋局,这才发觉旗子重新行了几步,局势已改。

    死局之下双方颓势毕现,然则黑子却摆出自损涅盘的杀法攻势。

    止鸿心中一惊,盯着那棋局愣怔良久,终于悠悠长叹一声,又面对棋局默念一字心咒,这才黯然离去。

    李行空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对苏凤箫说:“我想出门看看雪。”

    房中炭火烧得很足,熏得两人脸庞上都晕着醺然的红色,苏凤箫看着他,又看了看门缝中隐约可见的飞雪庞然之势,像是忽然领悟了什么,笑着说:“好的。”

    他把李行空抱出房门来,用脚扫了扫门前的台阶上的积雪划出一块洁净的空地,然后轻轻把李行空放下,然后自己也很快地坐下了,好叫男人挨着自己,他们在石阶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李行空忽然窸窸窣窣地动起来,抖落一肩头的鹅毛雪片。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很小的药瓶来,温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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