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一样收留他。”
林程远沉默片刻,“还有多久到?”
店主还想问问这男人怎么回来问那小哑巴,结果被林程远开口一岔,便忘了,指着前面桥洞下,“就那,我之前看他从里面出来。”
林程远借过对方手里的手电筒,猫下腰从窄下的桥洞口走进去。里面没有一点光,墨染一般的黑。灯光一照,里面立刻像妖怪现形一般地显出原形,飞舞的灰尘颗粒张牙舞爪地向林程远扑来,地上一团破破烂烂的被子棉絮,甚至还有几个空瓶子,但是就是阿许没有在这里,很显然这个桥洞收留的客人今晚并没有回来。
林程远出来,冷漠地手电筒丢回给店主。店主手忙脚乱地接住,忙不迭地问,“是不是没有在这里?一般都住这。”
林程远没答话,脚步越来越大,身体肥胖的店主跟不上他,只能扯上嗓子问了林程远一句,“哎这位先生,要不要下次我看见了打电话来告诉您啊?”
“不用了,也许是去找他那个哥哥了。”他冷淡的声音远远地传回店主耳朵,不知怎的,店主竟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恼怒。
天空的雨一点一滴地开始落下来,林程远回到车上,车门被用力甩上,仿佛泄愤般地。
前车窗的雨刷打了开来,林程远的脸色阴沉到可怖,自己他妈的就是个傻子!
被一个小哑巴唬得团团转,被当成他哥哥,怪不得一直缠着他不肯走、要他收留。
林程远三分被阿许欺骗的怒,三分被阿许诱惑的气,还有三分找不到人的烦,最后一分他自己不承认的醋意。
他正打算将阿许抛到脑后、再也置之不理,哪怕是以后看见了也视若无睹。可是林程远的脑子里仿佛被阿许占据了一样,全都是他,阿许被他吓得惊慌、脸色发白的样子,阿许小心翼翼想要他抱撒娇的样子,阿许在他床上听话地任他欺负玩弄的模样,被欺负哭了也只是自己默默地擦眼泪。
林程远咬牙,在独自行驶的车内自言自语,“真没完了。”
他把车正要开到警察局去,去问一问最近有没有无家可归的小哑巴到警察里去。
阿许抱着花,踮着脚从花园的铁栅栏往别墅里看,毛毛雨落在他脸上,连同他的发梢一起打湿,也许时间太晚了,林程远已经关灯睡了。
总之屋子里黑乎乎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阿许有点失望,但是不敢去按门铃,他把花轻轻地摆放在门口,以期望让林程远第二天一早就能看见,阿许想象着林程远收到花便原谅他的模样,期待得连自己白`皙的脸颊因而微微涨红,眼神天真地期盼明天要抱着林程远亲他、吻他。
但是雨势越来越大,毫无停下来的趋势,阿许看着这花都被打湿了一大半,慌乱地连忙把外套都脱下,遮到花上,自己里面的卫衣则渐渐被打湿。
冷风一吹,阿许冷得想找个地方躲雨。只是这时,原本停歇许久的雷声突然轰地一声炸响在天空,阿许没有防备,他正蹲着摆弄花束,立刻吓得跪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头,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膝盖里,在雨中无助地颤抖,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无法克制地哽咽出声。
林程远没开车到警察局去,他路过自己家的小区门口,脑子里突然想到阿许会不会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回来了。
他把方向盘一转,开进了小区。
离家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强烈的车光照着黑夜里的别墅门口,一个人影就在那。
林程远直接停下车,冒着雨走过去,越来越近的距离才让他隔着雨声听到阿许断断续续的哽咽。
阿许听到脚步声,瑟瑟发抖地把头抬起来。林程远站着高高地俯视他,阿许连脸上流淌的泪水和雨水都顾不上撇,他把双手向林程远伸出来,着急地要一个拥抱。
林程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