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乱象和对白。他此前从未打断他的话。风也止息,曹二少理好头发,又看着司马笑说,恩公真是聪明。真是戳我痛处。现在我要回去了。
啊?
我要回天上去了。
不是变成咸鱼吗?
先变成咸鱼再被回收嘛。总之。龙确实红了一点眼眶,笃定地看住他说。我要走了。
天上与人间究竟有多少距离。他有多讨厌冷的东西。冷的奶茶,冷的冬天清晨,冷的初夏深夜,冷的呼吸,冷的手。而他脑海中,所有匆匆穿影叠加在一起。天空和海。一双眼。细雨声。在他床边翻书的人。领口爽利的气息。探到他额头的手,盖住他两眼的手。握不住的手。——泡沫幻影。
别走。
嗯?
不是。
您再说一遍?
我什么都没说。你走吧。掰。
我听到您让我不要走了!我带了录音笔。
什么?
没有,骗您的。可是我真的听到了,您也真的说了。对吧?
我没有。司马转身低头就往台阶方向走。他要吃烧烤,他要点五十块以上的串串。他好饿,而且有种莫名其妙被打败的感觉。龙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走到石阶上才发了一声叹:我没穿拖鞋啊。
司马没有回身。那正好,你游回海里吧。
恩公啊!那些摊子上应该有拖鞋卖的吧。龙在台阶底下可怜地仰看他。求您了。我想跟您一起散步回家啊。
还想跟我回家。做梦更脏的话还未及脱口,司马的身体第二次不受自己控制。他僵硬地走到卖发光气球和电动小狗的摊位边。摊主看到他脸色很怪(简直是凶相毕露),都不敢跟他抬价。司马拎着一双泡沫人字拖走回台阶边,啪地一记摔到龙跟前。
你不是不会什么法术的吗。司马嘴唇勉强动动,眼光要杀人。杀龙,抽筋扒皮拔须。做龙须糖。
曹二少穿上拖鞋快乐地赶到他身边,依然奉上吸管已经插好的情侣杯奶茶:冰都化光了。您快喝一口吧。司马说我不气若游丝。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喝了一大口。十碗魔鬼辣烩面都冲不掉的甜。龙搀着他,喜滋滋地说,好喝吧。司马连白眼都翻不动,咬舌尖也做不到。他只能目视前方,用最平和的声调说,你他妈个
哎。在我的辖区里随便说脏话,是要遭天谴的。龙温和道。喝茶喝茶。
天谴你为什么没变成咸
刚刚又没下雨。我很好地控制住了情绪。龙试图跟他讲道理。所以您看,我还是很节制的。以后您要晒衣服的时候,我就绝对不乱难过。所以,您还是让我跟您一起住吧。好不好?您刚刚自己也说不想我走的。
我恨
您很什么?很欢迎我继续住在您家里是吧。我知道。啊您真的人太好了。来恩公喝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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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司马洗完澡躲在被窝里连夜订购了一本《如何制作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