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名字首字母XXF的吊饰,旁边还有一张卡片,落款是于。
那也是一个白色盒子。两个盒子摆在一起,岳辰突然后悔,他想把自己的礼物拿走,不要让她看到他的不自量力。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要开始好好学习啊。”
“嗯。”他轻轻应了声。
方幸珝嗅到黯然的意味,她抬眸望去,门已关上。
岳辰洗好澡出来,岳琦恰好回来。他嘴里咕哝着什么,跟岳辰一打照面,当即看到同盟军般凑过来。
“我姐竟然跟那姓于的小白脸出去约会!你说她什么眼光!放着那么好的路哥不要,竟然看上那个涂脂抹粉的。”
岳琦口中的路哥自然是路钧尧。路钧尧自小是天之骄子,不同于路汀汀的骄纵恣意,他完全继承了路家沉稳克己的基因。路汀汀常说路钧尧就是个苦行僧,但也因此,路钧尧才能年纪轻轻就成为不可质疑的掌权人之一。对岳琦来说,他更是顶级标杆般的存在。近来有风声说方幸珝和路钧尧走到了一块儿,岳琦没敢过问,但心里美滋滋,对这个姐夫百分之一万的满意。
结果……没想到他的姐姐这么不争气,岳小爷落差很大!而岳辰闻言,反应平平,岳小爷更是郁闷!
他正要质问岳辰为什么不跟他同仇敌忾,转头见他一脸阴沉,他才想起人家才输了比赛,顿时心软。
“啊……那啥,辰啊,别难过哈,全国几十个队伍,第五名已经很强很强了!我们都觉得你特别棒!”
“哦。”岳辰擦着头发,面无表情,“睡了。”
“……”
夜晚有让人心悸的力量。
顶灯明晃晃,头发湿漉漉。
岳辰没有继续擦头,垂着双臂,呆立半晌。在居住了六年的小小房间里,他蓦地生出了不知去往何处的空茫。
再有不到半年,他就要满十八岁。他已经能自己赚钱,以后养活自己,甚至照顾家人,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上个学期体检,他身高一米八二,体重68公斤。四肢修长,健美有力。这是经常合作的摄影师给他体型的简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样瘦小,可为什么他还感到跟当年一样的无力。拦不住醉酒的继父对母亲拳打脚踢,无法为去工厂做缝纫累到手脚颤抖的母亲分忧,极尽讨好也还是被留在那个老旧的,只剩他一个人的家。
还是什么都保护不了,什么都抓不住,他的灯永远昏暗,他仿佛永远被留在了那里。
第一次买的时尚杂志摆在床头柜,封面左下角印着某个人的名字,在大大小小的标题中并不明显,现在却刺痛了他的眼。他不愿再翻开,闷头把它塞进了柜底。
……
秋意渐浓。校园里,学生们的校服从短袖换成了长袖。
岳辰埋头奋笔疾书。从前荒废学业时还没什么感觉,等现在决心要好好学,才理解了那句话——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就更多。落了几天的课,他现在恨不得自己长了两个脑袋,四只眼睛,八只手。
今早踏进教室,他都有点恍惚。短短十天,他像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又回来。有关系好的同学兴致勃勃地围上来跟他聊天,问的多是赛场上的事。无论玩不玩游戏,青少年们对学校以外的事物总是很感兴趣的。早读开始后,大家便散开各自回座位。比起高一高二时,他们现在肉眼可见地更为刻苦。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一个人不为自己的前程努力。
这里也是一个赛场。决定参与比赛,就要遵守赛场规则,岳辰逼迫自己把昨夜的颓废收起来。现在停掉了游戏赛训和绝大部分的兼职,他每天比别人少睡一两个小时,总还是能赶上的。若说有什么信条是他所坚信不疑,那一定是:想要得到,必须主动争取。
然,精神上的振作一时也填不了现实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