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也将会更狼狈。
康柏楠压住自己仅剩的良心,把掺杂了药的饮料推到路清酒面前,这次他特意点了一个深蓝色的玻璃杯,灯光下看不出任何异样。
路清酒愣了一下,整了整自己宽大的衣领,动作温和地把饮料推到一边:“我先不喝了。”
他眼皮一跳。
这孩子很聪明,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路清酒懵懂又无助,像一只受惊吓的小兽,眨着眼睛看着他,语出惊人:“舅舅,你不应该恨江家。”
话题实在有些突然,可是康柏楠急着让路清酒喝下饮料,心里的浮躁骤然腾起,思路不知不觉被对方带着走。
“你忘了我们家和他们家的仇了吗?”
“但是他们对你很好啊。”
“好什么?把我当身边养的一只狗就算对我好?宋家好歹还知道体谅下属的辛苦,有点资历的都给好处,江家人呢?动不动就威胁恐吓,到现在身边几个下属都提拔了,唯独我还是个跑腿干杂活的,到处看人眼色……”
“可是江家毕竟收留你好几年,你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跟了宋家吧?”
“我倒是想。”
“你还真的联系过?”
“嘘——这可不是能乱说的话!”康柏楠见好就收,不想再议论下去,眼神飘到那杯饮料上,不着痕迹地推回了路清酒面前,“先喝口饮料吧,舅舅想听听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这些年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做梦都会想起你妈妈对我的照顾……”
路清酒垂下眼睫,看到面前的手机亮起,是曾安发来的消息:【江二说,他相信你的话了。】
他指尖捏上左耳,长耳环闪着金色的光泽,缀着精巧繁杂的珠饰。
“舅舅,你还记得这个耳环吗?”
“哦……”康柏楠拧着眉毛,思考得满脸都在用力,“我早就想说了,你怎么买了个女式的耳环?不适合你,赶紧换一个吧。”
路清酒听到门口逐渐趋近的脚步声,手指想从小小的珠玉里找到一点温度,却只是触碰到金饰的冰冷坚硬。
“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爸爸请了当时能找到的手工最精细的工匠定制耳环,说妈妈陪他打拼,撑起一半的家业,和他一起通宵睡在公司,那么辛苦,世上最精巧的礼物才能配上她。”
“可你说她只是命好,嫁得好,靠一副好相貌,就能当总裁夫人。”
“这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耳环,每天都戴着。”他压着自己发颤的嗓子,慢慢地陈述道,“你没有认出来。”
在康柏楠的目光中,他摘掉藏在衣领下的微型监听器,掌心摊开,注视康柏楠急躁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门被推开,江潋川手抚着腕上银色的表带。
他上前一步,望着手足无措的康柏楠:“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我……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抱怨两句,录下来又能怎么样……”康柏楠抖得腿软,“噌”地站起来对江潋川辩解。
江潋川不耐烦地打断:“大哥不提拔你,倒不是因为你是路家的人。只要有才能,他们连疯子都敢用。”
“那……那是为什么?”康柏楠的注意力显然被抓住了。
“因为你不太聪明。”江潋川眼神朝路清酒的方向示意,“你看,你的小外甥都能把你耍得团团转。”
“……二少,你不要听他挑拨,他是故意引导我说出那种话的!”康柏楠明明气极了,却不敢再和江潋川顶嘴,朝前凑过去,恨不能给他跪下,“我是一心为了江家好啊!”
“哦,为江家好啊。”江潋川漠然,“那正好除掉你。”
包厢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回去之后他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