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为啥要收我当徒弟啊?”
老酒鬼斜他一眼,差点被他这模样吓喷酒:“你脸——算了。”
“自然是你我有缘。”
有缘就能随便收徒?
越恒看了眼四周。老工匠给建的树屋打的床,老裁缝给套的被褥做的衣服,老花匠送来的花老书生送的画……
还有每天轮换给自己送的饭。
越恒抓抓脑袋,有些后悔今天对老书生无礼。明明是认识没多久的人,他就仗着自己孩子模样,仗着这些人宠爱蹬鼻子上脸……越恒心中悔意更甚。
老酒鬼见他黑乎乎的脑袋搭在窗台上,一副郁闷模样,笑了笑,道:“瞧你样子。”
“老书生脾气好,但只一件事,书比他命重,难得你能惹恼他。”
“别说了师父,我知道错了。”越恒知错就改,“我明天给老书生道歉去。”
“行,知道错就有救,别想太多,喝了药好好睡一觉。”老酒鬼指指越恒脖子上挂的葫芦。
“药?”
越恒举起葫芦放在耳边晃晃,葫芦中水声荡漾,从老游医家出来后他就没打开过,这里面竟然是药?
越恒心里嘀咕两句,打开盖子,毫无防备灌进嘴里,随即他脸爆红紧皱。
老酒鬼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恩哼么嗯嗯嗯嗯!”
为什么里面是酒啊!谁家药里倒酒啊!
越恒眼神控诉,下一秒两眼一翻,栽进被子里。
老酒鬼拍拍手,关上窗户。
“好好睡,徒弟。”
第7章 咕咕咕
越恒又梦见那棵巨大的树。
树前通体红色的血玉一般的幼苗迎风舒展枝叶。越恒靠着树干,眼睛一错不错紧盯幼苗,血红影子仿佛刻在瞳孔中。
乌云遮住月光,树屋中,蜷缩在被窝里的孩子一脸平静。红色蛛丝从衣襟冒出,沿着皮肤生长,环绕出怪异图案,又蔓延至他受伤的手臂,绕着圈包裹住伤口。
高大的树下,一点玉白“跋山涉水”而来,它抬着小脑袋,围着粗壮的树木绕两圈,而后绕着圈往上爬。
“哦哦哦~”
“哦哦哦!”
越恒猛然坐起,没看到一点白光从他身上弹起,落进被子里。
他双眼发直,从眼里淌出些许茫然:“哪来的公鸡?”
一层压一层的绿叶中,一只红冠子花羽毛的大公子蹲在树杈上,举着翅膀叫。
树屋“吱呀”一声打开门,越恒躺在地板上,两腿蹬地把脑袋送出门,他眯着眼看着树间精神抖擞的公鸡,讶然道:“师父从哪弄来一只大公鸡?”
“这是老厨娘家的公鸡,你家那只母鸡是它十三房小妾,它来看看她哩。”悦耳的女声道。
越恒“啊”了一声,给自己翻面,凑脑袋。
树下站着一位模样近乎艳丽,举止投足优雅得体的女子。她不施粉黛,荆钗布裙也挡不住通身气质。
越恒一见到她,连忙看向她白皙的脸。
“小东西,姐姐脸上有什么?”女子调笑道。
越恒垂下头,没好意思说我想看看你脸上有没有爬蝎子。这种话说出来他屁股铁定又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