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过三行记录。但宋明栖不得不承认年龄的跨度确实会对自己造成某程度的降维打击,晏温精神抖擞,迈步向前,而他刚逛了半圈就有些吃不消,老骨头连连叫惨。
下一货架是成套的床上用品,琳琅满目的商品按照季节摆放整齐,停在这里的人大多是一家三口或者二人情侣,说实话宋明栖没能想到进展会有这么快,虽然存在那么一丝往下发展的可能性,但也不是今天。
他一个急刹车,推车横在他和晏温中间,“你买这个干什么?”
“换洗用。”晏温说,“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你不早点说……”这种期待又失望的感觉让宋明栖晕头转向起来,“反正你还没成年,还要上学,这样不太好……”
“你的意思是,”晏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成年就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的是我的实习转正,宋律。”
推车重心不稳,顺带着宋明栖一起往前滑开一大截距离,前来摆放商品的超市售货员被他吓了一跳,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的东西,差点也跟着迎面栽倒在地。
小小的混乱惊动不少人驻足围观,宋明栖一边道歉一边麻利地拾起地上的狼藉,有些已经滚进货架深处的,能救回来的都救回来了,剩下的只能自认倒霉,为了贪图刚才的一时嘴爽,竟然要付出额外的代价。
七盒保鲜膜、三包食用盐、五袋海苔味的浪味仙,以及其他大包小包的日用品结账,光收银员就来了三个,一个装袋,一个扫码,一个对账。宋明栖赔上一张灿烂又满含歉意的笑容,口袋里疙疙瘩瘩的一角,那是他宝贵的钱包,是劳动人民的光荣铁证。
“先生,您好,一共是三千五百六十八块三。”
在他之前,晏温先变出一张小而金贵的卡片,十分绅士地递过去,“谢谢,能再买一盒糖吗?”
搞什么鬼。宋明栖默默嘀咕了一句。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买的东西太多,两人合力来回搬了两次才算是结束了今晚的超市之旅。车顶的天窗开了一条小缝,细微的冷风透进来,凉爽,还有点提神醒脑。宋明栖还算是清醒,就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谢谢你今天帮我买单,这些东西……这个钱……”
“不用谢我。”晏温快速划完了手机上的内容,整个人舒适地靠在座位上,“要是觉得良心不安,下个月工资补上就行。要是没有,就当我天太黑丢了个钱包……”
骂人真高级,没点水平还听不出来。
“我是有良心啊,可是你有信心吗?”
“什么信心?”
“明天去总经办领一张实习合同来吧。之前欠你的,一起还了。”
“不等我成年了?”
宋明栖白了他一眼,“等你成年还得了,床单被罩枕头都买齐了,真怕你半夜做噩梦睡不着直接跑来我家敲门。”
晏温满足地笑道:“老板英明。”
“禁止拍马屁!”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晏温突然拉起他的手,两颗圆滚滚的软糖落在手心,“其实我有这个就够了。”
虽然是糖,但有淡淡的薄荷味和茶味,甜而不腻,宋明栖想到季榆办公室那两个用糖纸叠的青蛙,打趣道:“这么喜欢吃糖,小时候没少看牙医吧,有没有哭过鼻子啊?”
“没有,我从来没哭过。”
“真的假的……”
“因为没有哭的理由。”
没留神,晏温那盒糖本来有七八个小包装,现在只剩下三个了。
宋明栖从不知道他还有嗜糖的毛病,有这种习惯的人通常情况下都是无意识的,类似于一种人类的应激反应和保护机制,难过会哭,开心会大笑,而他把这些都换成了